“哈利,把我的身体带回去吧,带给我的父亲,再替我向秋道个歉……”
灿金色的丝线包裹着透明而虚弱的灵魂体,凤凰的挽歌掩盖了所有嘈杂的声音,耳边只剩恍惚而悲戚的遗念。
冬青木魔杖像是发起了疯,无法抑制地颤动,哈利下意识握紧杖柄,数不清的金线在此时交织缠绕变作一片光网,嗡鸣声、哀嚎声、哭泣声从每一根金线的振动中传出来,像潮水一般要将他淹没。
“哈利……哈利!”
哈利猛地惊醒,但精神依旧有些恍惚,鼻腔里充斥着浓重的甜腻腻的香气,他想起来,他似乎正在上下午连续两节的占卜课,枯燥、乏味,让他昏昏欲睡。
突然,他感觉到手臂突然传来阵痛——是罗恩在肘击他的胳膊。
哈利抬头环顾四周,发现全班人都在盯着他。他赶紧坐直身体,心脏却仍然像刚经历过一场惊险的魁地奇球赛似的剧烈跳动着。
他努力集中精神,但特里劳妮的嘴巴张张合合,却始终没有声音传进他的耳朵。
哈利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梦里的嗡鸣声也在逐渐变得响亮,周围的氧气像是被突然间抽空,他张开嘴,但就是喘不上气,最后——毫无征兆的——他晕倒了。
“哈利!”
模糊的人影朝他扑了过来,哈利感觉到自己的脑袋似乎撞到了地面,钝痛感从后脑勺传过来,再然后,世界就只剩下一片黑暗。
————
“哈利的身体出现了点不一样的变化。”
邓布利多轻轻叹息,窗外的月光倾泻进空荡荡的屋子里,两道影子被银白色的光线拉得很长,倒映在病床旁的白色遮挡帘上。
他的视线停留在哈利被子外的手掌上,眼神中是明白一切的了然和悲戚,在他的注视下,一道道细小的疤痕、厚茧像蛆虫一样蠕动着爬上哈利的掌心。
原本被莉莉和詹姆细心呵护了十三年的身体一点点回到瘦削的状态,就连只有一些薄茧的柔软双手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粗糙,变得就像……
邓布利多思索着,回想起他曾在麻瓜街道上见过的那些经常操持家务的人——是的,是的,这双手就像做了许久繁重家务似的。
“邓布利多,这是怎么回事。”
斯内普就站在邓布利多身后,阴鸷的目光死死盯着哈利的掌心,“这可不是仅靠毒素能产生的效果。”
“西弗,冷静。”邓布利多轻柔地将哈利的手塞到被子里,发出的声音苍老而疲惫,“我想,这或许源于我曾经做过的,一个错误的决定。”
“什么意思。”斯内普瞪着他。
邓布利多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先讲起了福克斯——他的凤凰伙伴,
“西弗,你知道的,每当凤凰的身体衰败、枯萎,即将死亡的时候,她们就会用自己的血肉作为燃料,焚起火焰,并在烈火里涅盘,获得新生。”
“而这种特性必然无法与我们相适配,强行套用,只会让我们被烈火灼烧成灰烬,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