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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广寒孤寂

战嚣点了点头,语气郑重:“我曾去渡劫,归来后仙法确有长进。只是,无论我如何努力,终究还是要被你送回人间。”

“是吗?” 泰逢挑眉,“我说送你去人间,却没说要马上送。”

原来这小家伙是在救自己。战嚣心怀感激,拱手道:“你已救我两次,我实在不知该如何报答。”

泰逢笑了笑:“你不是要把玉兔送往广寒宫吗?不必在此客气了。广寒宫的嫦娥是玉兔的旧主,或许她能帮上雪灿。”

战嚣低头看向怀中的雪灿,见她被折磨得不成样子,心头一阵刺痛:“你说得是,救治雪灿要紧。”

泰逢摆了摆手:“这里气氛拘束,我正好趁此机会离开。” 说罢腾空而起,先行离去。

战嚣心中记挂着若灵 —— 她还在天帝身边,不过以她的机灵,应当不会出事。只是那倍伐,方才险些认出自己,还是尽早离开为好。

他飞过崇山峻岭,直奔月亮升起的方向。夜幕降临,皎月当空,柔和似絮、轻匀如绢的浮云簇拥着皓月,清辉在周围映出一圈彩色光晕,由深及浅,若有若无。不似晚霞那般浓艳,却素雅洁净、纤尘不染;没有夕照那般灿烂,反倒笼着一层淡淡的哀愁。

战嚣提足真气,巧用意念,径直落在广寒宫前。

踏入广寒宫,愈发觉得清冷逼人,让人不自觉打了个寒颤。整座宫殿仿佛由一块寒冰雕琢而成,晶莹剔透:白色的玉璧,白色的穹顶,偌大的殿宇中,唯有一根巨大的红烛在中央孤独摇曳。

这时,殿内传来琴声,如流水潺潺,又如泣如诉。琴音伴着歌声,在大殿中盈盈环绕:

“流年的影子,风的歌声,月的优雅,絮语千言,道不尽,断了的琴弦,铺满指心的血,定格的年轮,琴声回响萧瑟处。

花落月缺人自瘦,在同一片天空下,守一轮残月,饮一杯月光酒,如我独倚窗前,往事凄艳,奏往事,弦断,琴声回响萧瑟处……”

战嚣放慢脚步,生怕破坏这美妙的氛围。走过重重纱幔,只见里面坐着一位女子,风华绝代:身着浅蓝色对襟式收腰托底罗裙,水芙色的茉莉花纹淡淡开满双袖;三千青丝绾成一个松松的云髻,随意系着绘银挽带,腰间松松绑着墨色宫涤,斜插着一只简单的飞蝶搂银碎花华胜,浅色流苏在风中漾起丝丝涟漪,眉心一点朱砂,身姿绰约娉婷。

她的芊芊玉指在琴弦上飞快弹奏着……

战嚣的突兀出现让女子一愣,琴声戛然而止。她缓缓站起,战嚣不好意思地问道:“请问你可是嫦娥仙子?”

她的目光扫过战嚣手中的玉兔,随即轻移莲步 —— 起初如弱柳扶风,转瞬却迅疾如电,从他手中温柔抱起雪灿,泪盈于睫,转过身去,用脸颊在雪灿身上轻轻蹭着。

她定是嫦娥仙子无疑了。战嚣沉声道:“她受了重伤,我想只有你能给她安慰,便把她送回来了。”

说罢转身欲走,却听嫦娥仙子唤道:“公子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