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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皇宫里的盐罐子

“陛下,这便是陆尚书家千金连夜熬出来的东西,奴才派人快马加鞭从南城门那边抢回来的第一手货色。”

李德全跪在地上,双手把一个巴掌大的白瓷罐子举过头顶。

楚天寒放下手里的朱砂笔,看了看那个罐子。

“打开看看。”

楚天寒靠在龙椅上,声音冰冷。

李德全赶紧把盖子揭开。

罐子里头全是那种细碎的白色颗粒,白的反光,连一点杂质都找不出来。

旁边站着的一个小太监赶紧凑上来。

“陛下万金之躯,这东西是从毒砂里熬出来的,万一有毒可就麻烦了,让奴才先替陛下尝一口吧。”

小太监拿着根银针就要往里头戳。

“滚一边去,朕的朝堂都已经烂成这个样子了,还怕这一口盐吗?”

楚天寒一脚把小太监踢开。

他直接伸出手,从白瓷罐子里捏起一小撮白色的颗粒,看都不看就放进嘴里。

咸味在嘴里立刻化开。

没有西域毒砂那种呛人的苦味,也没有市面上粗盐那种咯牙的泥沙。

只有纯正浓郁的咸香。

楚天寒眼睛一下瞪圆了。

“陛下?!您没事吧?快来人啊,宣太医!”

李德全吓得嗓门都破音了,跪在地上直磕头。

“闭嘴,朕好得很。”

楚天寒摆了摆手,又捏了一撮放进嘴里。

“好东西,真他娘的是好东西,朕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纯的盐,宫里头那些制盐的工匠全是一帮废物。”

楚天寒拍了拍桌子。

“李德全,你老实交代,这盐到底是怎么来的?”

楚天寒盯着李德全,眼神冷厉。

“回陛下的话,奴才底下的暗卫盯着呢,陆家大小姐陆星冉昨天半夜在运河边架了一千多口大铁锅,把那些红色的毒砂全给化在水里,用木炭跟沙子一层一层的过了一遍,最后熬出来的就是这玩意儿。”

李德全一边说一边比划。

“她就用了几口铁锅跟破木炭就弄出这等仙物?”

楚天寒满脸不信。

“千真万确啊陛下,那几万个苦力全都亲眼看着呢,现在整个京城都炸锅了。”

李德全赶紧回答。

“好一个陆家,好一个陆星冉,竟然真的能在绝境里头翻出花来。”

楚天寒摸着下巴,心里头开始盘算起来。

这种仙盐要是放在平时,那些世家老狗肯定要卖上天价。

“李德全,你给朕打听清楚了没有,这陆家准备卖多少钱一斗?十两银子还是二十两银子?”

楚天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李德全听到这话,整个身子都趴在了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顺着眼角就往下淌。

“你哭什么丧,朕问你话呢,陆家到底卖多少钱?”

楚天寒皱起眉头。

“陛下,陆家那大小姐,她她她只卖五文钱一斗啊!”

李德全抬起头,满脸都是鼻涕眼泪。

“多少?!”

楚天寒猛地站起身,直接把御案上的砚台给撞翻了,墨汁洒了一地。

“五文钱一斗,白菜价,而且是不限量敞开了卖,连雇车拉货的钱都赚不回来,陆家这是在倒贴家底给全城的百姓送盐啊。”

李德全哭着回答。

“你这狗奴才莫不是在拿朕寻开心?”

楚天寒走下台阶,一把揪住李德全的领子。

“奴才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敢欺君啊。”

李德全拍着大腿大声喊叫。

“南城门那边现在已经被老百姓围得水泄不通,那几千辆马车排了几里地长,王太师手底下那些盐铺子今天早上一开门,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

“那些卖豆腐的老张,杀猪的老李,全都端着瓦罐去抢盐,陆家大小姐站在马车上敲锣,说是只卖给寻常百姓,坚决不让那些商户囤积居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