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穷酸叫花子还不赶紧给贵人磕头谢恩,这可是天大的福分!”
胖掌柜看着沈算手里那锭金灿灿的金子,嫉妒的眼睛都红了,指着沈算的鼻子大声嚷嚷。
“就是啊,一锭金子少说也值几十两白银,够买十几亩好田了。”
“这书生也是走运,居然碰上这么个大方的主儿,下半辈子连吃带喝都有着落了。”
“我看这姑娘八成是看上这书生了,要不然谁家好人随手就扔金子啊。”
周围看热闹的街坊邻居围了一圈,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嘴里头叽叽喳喳的讨论着。
沈算饿的脸色发白,双手捧着那锭金子,手腕都在不住的哆嗦。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金块,又抬头看了看眼前一身富贵打扮的陆星冉,突然冷笑了一声。
“把你的臭钱拿走,别以为有点银子就能买我沈算给你做那些丧良心的黑账!”
沈算一扬手,直接把那锭金子扔回了陆星冉的脚边,那锭金子在青石板上滚了两圈,沾了一层灰土。
陆星冉看着地上的金子,不仅没有生气,眼睛反而更亮了。
“嫌少是不是,萧女侠,再给他拿两锭金子出来。”
陆星冉转头吩咐了一句。
萧如雪根本不废话,直接从怀里摸出两锭更大更沉的金元宝,面无表情的砸在沈算面前的地上。
这下周围的百姓更炸锅了。
“老天爷,这姑娘家里头是开金矿的吗,拿金子当石头扔着玩啊?!”
“这书生要是再不识抬举,那可就是脑子有病了!”
沈算看着地上的三锭金子,眼底全是被羞辱的怒火,他突然往后退了一步,指着陆星冉的鼻子就骂了起来。
“你们这些有钱人,赚的每一分钱里头都沾着穷苦百姓的血,你今天就是拿一座金山摆在我面前,我也绝不当你们的走狗!”
沈算胸口因为激动上下起伏,嗓门都变大了。
陆星冉双手抱在胸前,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个落魄书生。
“你倒挺有骨气,那你给我说说,这钱怎么就沾着穷苦百姓的血了?”
陆星冉语气平淡的很,完全没被沈算的恶劣态度给激怒。
沈算转过身,指着身后那个四海钱庄的烫金牌匾。
“就拿这钱庄来说,他们上个月底收了城南几十户佃农的地租,转手就记成了损耗,把钱全塞进了自己主子的腰包,然后反过头来逼着那些佃农拿儿女抵债!”
沈算越说声音越大,眼眶都憋的通红。
“当年我在丰瑞祥当账房,大掌柜克扣伙计买过冬煤炭的散碎银子,我只是在账本上如实记下,就被他们打断了腿赶出来,我去报官,顺天府根本不收我的状子,因为丰瑞祥背后的东家就是户部的大员!”
沈算指着周围看热闹的商铺掌柜,手指头一个挨着一个的指过去。
“你们放出去的印子钱九出十三归,只要借了一两银子,这辈子就别想翻身,这钱庄后院的井里头不知道填了多少条人命,这账面上的每一笔进项都是催命的符,你这商贾跟他们有什么分别?!”
胖掌柜听到这话,吓的脸上的肥肉一哆嗦,赶紧冲下台阶要捂沈算的嘴。
“你个满嘴喷粪的疯子,你再敢胡说八道败坏太师府的名声,我现在就把你扭送顺天府大牢!”
萧如雪往前踏了一步,眼神跟刀子似的扫了胖掌柜一眼,手握在了剑柄上。
胖掌柜吓的脖子一缩,连滚带爬的躲回了门槛里头,只敢躲在后头探头探脑。
陆星冉看着沈算那副认死理的样子,心里头更是满意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