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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联手争宠

志功回府的第三天,牡丹和芍药就坐不住了。

头一天,伊尔莎在院子里晒太阳,大妞跑过去摸她的裙子。伊尔莎蹲下来,掏出一块糖给她。大妞接了糖,回头看了牡丹一眼。

牡丹站在灶房门口,脸上的笑僵了一下,转身进了灶房。第二天,小妞又跑过去,伊尔莎把她抱起来转了一圈,小妞咯咯笑。芍药站在北屋门口,手里的针线扎了手指头。

当天下午,两个孩子在小床上睡午觉。牡丹和芍药坐在灶房门口择菜,中间隔着一盆豆角。两个人择了一会儿,牡丹先开口了。

“你看见了?”

“看见了。”

“昨天是大妞,今天是小妞。”

芍药把一根豆角掰成两截,扔进盆里:“她不光会哄孩子,还会弹琴。昨晚志功少爷在她屋里听琴,听了半个时辰才出来。”

牡丹把豆角筋扯下来,掐断了搁在膝盖上:“三天。才三天。”

“三天就把大妞小妞哄住了,再过一个月,这个院子还有咱们站的地方?”

芍药凑过来,嘴贴着牡丹的耳朵说了一通。牡丹听着,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了,点了点头。

当天傍晚,志功从前院回来的时候,牡丹站在自己屋门口等着他。她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发重新梳过了,鬓角抹了点榆树刨花水。芍药站在北屋门口,也换了件干净衣裳,冲他点了点头。志功脚步顿了一下,牡丹已经迎上来,伸手接过他脱下来的外衫。

“少爷,大妞今天有点咳嗽,你来看看。”

志功跟着她进了屋。屋里点着灯,靠墙搁着两张小床,一左一右。大妞躺在一张小床上,小妞躺在另一张小床上,两个人都裹着碎花布的小被子,睡得沉沉的。

志功站在两张小床中间,弯腰探了探大妞的额头,不烫。又探了探小妞的,也不烫。他直起身来回头看着牡丹。牡丹站在桌边,两只手垂在身前。芍药从门外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茶搁在桌上,然后站在志功的另一边。

“少爷,”牡丹先开口了,“我跟芍药有件事想跟你说。”

“说吧。”

“伊尔莎姑娘的事。她是好姑娘,识字,会画画,会弹琴。可她来三天,大妞和小妞就都往她屋里跑。少爷你想过没有,她在这个院子里住久了,外面的人怎么看?阿玛那边本来就不松口,再拖下去,事情只会更难。”

芍药接上了话:“少爷,我们不是要争什么。我们俩跟了你三年,大妞和小妞是你的骨血,这个谁也改不了。我们只求一件事——你心里有个准主意。”

志功在桌边坐下来,两只手搁在桌面上。他看看牡丹,又看看芍药,两张脸都对着他,眼睛亮亮的。

“伊尔莎那边,我会跟她说清楚。”

“今晚别说。”牡丹的手从桌沿上滑下来,落在他的肩膀上。她按着他的肩膀,把他往炕沿那边带。志功还没反应过来,芍药从另一边贴上来,两只手搭住他的胳膊,两个人一左一右把他按在了炕沿上。

“你们——”

牡丹把手指按在他嘴唇上:“少爷别说话。今晚别走。”

芍药把灯吹灭了。屋里暗下来,只有窗纸外面透进来一点月光,照在两张小床上。牡丹摸黑把大妞的小床往墙边推了推,芍药把小床也推了推,两张小床并排靠到了最里面。然后牡丹转回身来,在黑暗中找到志功的手,攥住了。

“你们俩商量好的?”

“商量好了。”牡丹的声音闷在黑暗里,“少爷今晚哪儿也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