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
就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在林野的大脑皮层上狠狠地划了一道。将他这穿越以来所有的认知，粗暴地切开，露出了里面最深邃、也最荒诞的真相。
林野夹着香烟的手指猛地一僵。
烟灰掉落在水牢潮湿的石板上，发出微弱的“呲”声。
“你是说……”
林野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干涩得像是塞了一把沙子。
“老子这大半年来，一路装逼打脸、兑换神级外挂、甚至是批量造出七十二尊真神的【神级俱乐部大亨系统】……”
林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面前这个刚才还在搓麻将的胖老头。
“全特么是你写的代码？！”
“你不是什么蓝星土着老武夫，你特么是个外星程序员？！”
老馆主听到“外星程序员”这几个字，那张沧桑的老脸上闪过一丝被冒犯的不悦。
他把扯开的衣襟重新拢了拢，遮住那个还在跳动的机械矩阵。
“什么程序员！粗鄙！”
老馆主冷哼了一声，哪怕身处水牢，也掩盖不住他骨子里那股技术大牛的骄傲。
“老夫当年，是这高维帝国、乃至整个天神域最高科学院的——首席叛逆工程师！”
“整个高维宇宙的防御阵法底层逻辑，有一半都是老夫写的！”
林野这回是真的被震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拉过一张缺了条腿的板凳坐下。
“行。首席工程师大人。”
林野把没抽完的烟按灭在积水里。
“那您给我解释解释。您一个高维帝国的高薪技术骨干，不在上面好好写您的代码拿年终奖，跑蓝星那种鸟不拉屎的新手村开什么武道馆？还特么破产了？”
老馆主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门外，确认楚狂等人守住了水牢的入口，这才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深深的恐惧与无力。
“因为我发现了，这群高高在上的高维神明，那些帝国的统治者。他们全都是一群瞎子，一群自欺欺人的蠢猪！”
老馆主咬着牙，胸口的矩阵因为情绪的激动而闪烁着危险的红光。
“他们以为自己统治了万界。却不知道，在高维宇宙的尽头，在星图的边缘。有一个足以吞噬所有维度、连概念都能咀嚼消化的灭世级存在，正在慢慢苏醒！”
“那是这个宇宙本身产生的‘终极病毒’！”
“帝国的那些老家伙不仅不组织反抗，反而为了苟延残喘，竟然制定了所谓的‘养殖场计划’。”
老馆主冷笑连连，声音里透着刺骨的寒意。
“他们把像蓝星这样的低维空间当成猪圈，用深渊异兽当牧羊犬。定期收割低维生物的灵魂和本源能量，拿去‘喂养’那个怪物，企图拖延它苏醒的时间！”
听到这。
林野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蓝星会遭遇百年的深渊入侵，为什么那些异兽杀之不绝。
原来，全人类这百年来付出的鲜血和牺牲，在这些高维神明的眼里，不过是定期投喂给某种更恐怖存在的廉价饲料！
“我看不下去这种把万物当牲口的恶心行径。”
老馆主叹了口气，目光柔和地看着林野。
“但常规的力量，根本无法对抗高维帝国的统治，更别提去面对那个终极怪物了。”
“所以，我利用我的最高权限，偷走了主脑最核心的‘成长型演化代码’，也就是你体内的那个系统。”
“我逃到了蓝星，隐姓埋名开了星火俱乐部。”
老馆主的眼底闪过一丝骄傲。
“我需要的，不是什么按部就班修炼的天才。那些人在高维法则面前不堪一击。”
“我需要的，是一群不讲道理、能够打破所有常理和维度限制的变态！一群不按套路出牌的疯子！”
老馆主走上前，用力拍了拍林野的肩膀。
“事实证明，老夫的眼光没错。”
“你、楚狂、小胖子、小结巴……你们所有人，都是我精心挑选出来的破局者。你们没有让我失望。短短十年，你们真的打上来了。”
林野沉默了。
原来。
从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他接过星火俱乐部的烂摊子开始。
他和五虎将，甚至整个蓝星的命运，就已经被眼前这个看似不正经的老头，编织进了一个宏大到以整个宇宙为棋盘的救世计划里。
“那十年前的深渊惨案呢？”
林野抬起头，眼神犀利，“既然你手里捏着这么牛逼的代码，为什么还会被天穹财阀那帮杂碎暗算？还连累了三十六个兄弟？”
提到十年前的惨案，老馆主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那是个意外，也是我的失算。”
老馆主闭上眼睛，掩去眼底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