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点。
京城地标建筑，五百八十米高的星空旋转餐厅。
原本说好在“夜莺酒馆”见面，但司徒长空临时改了主意。那种三教九流混杂的地下酒馆，怎么配得上他天穹大少爷高贵的皮鞋？
整整三层的旋转餐厅，今晚被彻底清场。
数十名穿着黑色风衣、戴着战术目镜的高阶武者保镖，像一根根冰冷的木桩，分列在通往落地窗的红地毯两侧。
悠扬的钢琴曲在空旷的餐厅里回荡。
司徒长空穿着一身纯手工剪裁的高定西装，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
他手里轻轻摇晃着一杯醒了四个小时的罗曼尼·康帝。暗红色的酒液顺着水晶杯壁流转，映出他那张挂着胜券在握笑容的脸。
坐在他对面的，是苏青瑶。
她依旧穿着那身在星火基地常穿的干练职业套装，没有戴任何名贵的首饰。就这么静静地坐着，身板挺得笔直，冷冽的目光穿过高脚杯的折射，落在司徒长空的脸上。
“青瑶，三年没见，你瘦了。但也更迷人了。”
司徒长空抿了一口红酒，眼神肆无忌惮地在苏青瑶身上打量。那目光里没有半点久别重逢的温情，只有资本家在打量一件即将重新上架的优质商品。
苏青瑶没有碰面前那杯还冒着热气的黑咖啡。
她只是紧紧攥着手里的真皮包带，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不正常的青白色。
“司徒长空，收起你那套恶心人的把戏。”
苏青瑶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冰。
“你在信里说，如果我不来，明天星火战队喝的营养液里就会多出点东西。现在我人坐在这了，你的手段可以亮出来了。”
作为星火战队的大管家，全队的衣食住行都在她手里攥着。
林野那个混蛋老板整天只知道翘着二郎腿喊着去哪砸场子，五虎将和那群怪胎替补更是脑子里只有打架和吃肉的单细胞生物。
如果真有下三滥的手段冲着基地来，她苏青瑶必须死死挡在前面。
听到苏青瑶开门见山，司徒长空也不恼。
他放下酒杯，拿起银质刀叉，切开面前一块鲜嫩多汁的顶级和牛。
“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当年幻影战队把你扫地出门，让你背上商业间谍的罪名，那只是资本运作的必要手段。”
司徒长空把带着血丝的牛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你的战术数据模型太超前了。留在你这个没有背景的女人手里，迟早会被其他财阀抢走。我那是为了保护公司资产最大化。事实证明，幻影战队拿了你的数据后，股价翻了三倍。大家都是获利者，不是吗？”
“获利者？”
苏青瑶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三年前那个雨夜，她被幻影战队的保安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大街上。
她倾尽三年心血熬红双眼写出的战术代码，成了别人的踏脚石。她的名字上了全联盟的黑名单，背着上千万的违约金，走投无路，连一份洗碗的工作都找不到。
如果不是星火那个老馆主在路边捡了她，如果不是后来林野死皮赖脸地把战队大管家的钥匙塞进她手里。
她苏青瑶，三年前就已经从这座城市的某座天桥上跳下去了。
现在，这个罪魁祸首坐在全京城最贵的餐厅里，喝着几十万一瓶的红酒，轻飘飘地对她说，这叫资本运作？
“你的无耻，真是三年如一日地稳定。”苏青瑶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吐出这句话。
司徒长空拿洁白的餐巾擦了擦嘴角。
“无耻也是一种实力的象征。”
他往后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苏青瑶。
“我们不叙旧了，谈谈生意吧。”
“林野那个泥腿子老板，运气确实好。不知道从哪个垃圾堆里，扒拉出了一群脾气古怪但战斗力惊人的怪胎。这几天，确实让我们京城的圈子丢尽了脸。”
司徒长空说到林野时，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阴鸷与嫉妒。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从容。
“但这里是京城，是权力和资本的游戏场。一帮只会好勇斗狠的莽夫，走不远的。”
司徒长空从西装内兜里，摸出一个银色的小型金属U盘，轻轻推到苏青瑶面前。
“明天的八强赛，我需要你做两件事。”
“第一，把星火战队所有替补和首发的真实异能数据、武技死角、还有林野隐藏的战术布置，全部拷贝到这个U盘里。”
“第二。”
司徒长空又拿出一个只有小拇指大小的玻璃玻璃管，里面荡漾着无色透明的液体。
“明天中午，星火首发五虎将的赛前营养液，是由你亲手调配的对吧？把这个加进去。”
苏青瑶死死盯着那个玻璃管，瞳孔骤缩：“毒药？你想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
“你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