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尉一声令下，两挺机枪同时咆哮起来，步枪也接连开火。子弹像雨点一样扫过去，冲在最前面的感染者成片倒下。可后面的感染者踩着尸体继续往前涌，丝毫没有退意。
枪声、嘶吼声、子弹击中肉体的闷响声混在一起，响彻整个小镇。
感染者一波接一波地冲，士兵们一轮接一轮地打。尸体在工事前面堆成了小山，鲜血顺着雨水沟往南流。有几个感染者冲到了沙袋跟前，被士兵用刺刀捅了回去。
打了大概二十分钟，第一波冲击终于退了。感染者留下了上百具尸体，剩下的晃晃悠悠地退了回去。
工事后面，士兵们纷纷松了口气，抓紧时间换弹匣、喝水。有人胳膊受了伤，旁边的战友赶紧给他包扎。
“报告！阵亡两人，伤四人！”
“弹药消耗过半！机枪子弹剩不多了！”
中尉脸色凝重，对着对讲机喊：“指挥部！这里是罗斯伍德卡口，我们遭到大群感染者冲击，请求弹药支援！请求增援！”
对讲机里滋滋响了一阵，传来模糊的声音：“……西点镇也遭到冲击……人手不足……你们再坚持……”
信号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中尉骂了句脏话，摘下头盔抹了把汗。
“所有人注意！节省弹药！点射为主！等下一波冲击，放近了再打！”
士兵们齐声应和，没有一个人退缩。
塔顶上，叶云看着这一幕，久久没说话。
这些国民警卫队的士兵，算不上什么精锐，装备也一般，但他们确实在尽忠职守。没有逃跑，没有屠杀平民，就凭着手里的步枪和机枪，死死守着这条防线，把感染者挡在南边。
只可惜，人力有时而穷。
“他们撑不了多久。”春田轻声说，“下一波再来，弹药就不够了。”
“嗯。”叶云点点头，“我们回去吧。这边不用管，也管不了。看好我们自己的地盘就行。”
三人下了塔顶，留下哈里斯和安迪继续监测雷达。
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奇塔也不闹了，托着下巴看着窗外。
“指挥官，我们不帮他们吗？”过了一会儿，她小声问。
“帮不了。”叶云摇摇头，“我们这点人，冲进去也起不了多大作用，反而可能把自己搭进去。他们是正规军，有自己的指挥体系，我们贸然插手反而添乱。”
奇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没再问。
皮卡沿着榆树街慢慢开，路边的房子安安静静，街口的路障旁站着两个志愿者，看见他们的车，抬手敬了个礼。
和北边的血肉防线比起来，这边的两条街区，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这就是他们的安全区，不大，但足够安稳。
回到别墅的时候，佩莉从橡树庄园回来了，带了点那边自己烤的面包。
“指挥官，那边一切正常。”佩莉把面包放在桌上，“卡特中士今天练了队列和射击，那几个新手进步挺快的。霍尔警官把物资都登记造册了，每天按人头发放，没人私藏。”
“嗯，做得好。”叶云拿起一块面包，掰了一半，“接下来两天，你们轮流巡逻，看好两条街和橡树庄园沿线。等春田和奇塔从米德县回来，我们就商量下一步的打算。”
“明白。”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暖洋洋的。别墅里很安静，偶尔传来外面巡逻的脚步声。
叶云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晾晒的衣服，还有墙角种的几株玫瑰。
暴风雨暂时还没吹到这里。
但他知道，这平静只是暂时的。北边的防线早晚会垮，军队早晚会撤。到那时候，感染者会涌遍整个小镇，他们也必须离开这里。
只是不知道，下一站会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