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空气传播。
这意味着，他们刚才这几个小时的交谈，所有人都暴露在了病毒环境里。
“……不用说了。”汤姆逊率先站起来，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动作干脆利落，“今晚都别睡了。消毒，全屋消毒。”
她转身就往储物间走，吊带睡衣的肩带滑下来一点都不在意，边走边把长发挽成一个发髻：“我记得物资里有次氯酸钠消毒片，还有手动喷雾器对吧？佩莉，你算一下配比，浓度要足够灭活病毒的。奇塔、M1911，去把所有窗户都关上，打开全屋排风系统，别让病毒飘到外面去。春田太太，麻烦你去厨房，餐具、厨具全都高温消毒一遍。”
一连串指令下来，清晰又有条理，完全看不出平时那副散漫的样子。
“收到！”
三个小姑娘立刻行动起来，奇塔蹦蹦跳跳地去关窗户，M1911抱着一摞干净抹布跟在后面，春田太太也起身往厨房走。
佩莉低头算了几秒，报出配比：“一升水加两片消毒片，浓度是500mg/L，足够灭活这种病毒。注意避开食物和电器，喷完之后密闭半小时再通风。”
格琳娜也想起身帮忙，刚撑着沙发坐起来，就被叶云按住了肩膀。
“你刚好，别乱动。”叶云的语气不容置疑，“坐着休息，剩下的我们来。”
“我没事了，已经退烧了。”格琳娜皱着眉，想挣开他的手，“这么多活，你们要干到什么时候。”
“听话。”叶云低头看着她，声音放软了些，“你要是再累倒了，才是真的麻烦。”
格琳娜看着他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轻轻“嗯”了一声，乖乖坐回了沙发上。
叶云拿了个靠垫垫在她腰后，又给她倒了杯温水，才转身去储物间帮忙搬消毒用品。
储物间里，汤姆逊已经把消毒片和喷雾器都翻出来了，正蹲在地上配消毒液。她穿得清凉，蹲下来的时候睡衣往上跑了点，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叶云走进去的时候，她头也不抬地调侃：“指挥官，看够了没有？”
“少贫嘴。”叶云面不改色地拎起两个装满水的桶，“配好了就赶紧干活，早弄完早休息。”
汤姆逊嗤笑一声，把消毒片丢进水里，看着药片在水里咕嘟咕嘟冒泡：“我倒是想休息，就怕这病毒不答应啊。话说回来，这玩意儿跟我们以前在黄区见过的基因武器有点像啊，你说会不会是这个世界的军方搞出来的？”
“十有八九。”叶云摇摇头，“这种级别的基因编辑，不是普通企业能做出来的。斯皮福背后肯定站着军方实验室，拿食品厂当幌子，偷偷做人体试验。”
“行。”汤姆逊盖上喷雾器的盖子，拎起来试了试手感，“刚好活动活动筋骨，这几天都快闲出毛病了。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工厂摸摸底。”
两个人拎着喷雾器回到客厅的时候，奇塔和M1911已经把所有窗户都关好了，排风系统也开了，正拿着抹布擦桌子。
“汤姆逊姐，指挥官！”奇塔挥了挥手，手里的抹布还滴着水，“我们都准备好了！”
“小心点，别把消毒水弄到嘴里。”汤姆逊叮嘱了一句，按下喷雾器的开关，白色的雾气从喷头喷出来，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弥漫在空气里。
叶云负责喷客厅的角落和天花板，汤姆逊负责墙面和大家具，奇塔和M1911跟在后面擦拭物体表面，佩莉拿着检测仪到处走，实时监测病毒浓度。春田太太在厨房忙碌，时不时传来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
消毒水的味道渐渐取代了之前的饭菜香和草木气，弥漫在整个别墅里。格琳娜坐在沙发上，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暖黄的灯光落在每个人身上，明明是乱糟糟的消毒现场，却让她觉得格外踏实。
“小心点，别喷到插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