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光微亮。
张万里蜷缩在炕上，精神极度萎靡，眼神里满是恍惚。
李阳掐灭了烟头，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吹散了屋里缭绕的烟雾。
冷风一吹，张万里浑身打了一个哆嗦，精神总算是清醒了几分。
他颤巍巍的张了张嘴，声音沙哑中带着几分哭腔：
“哥……下回我宁愿睡山上，我也不来了！”
李阳叹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黑的眼圈，无语望苍天。
天堂有路不走，地狱无门偏要来。
哪能咋整，受着呗！
但打死他都想不到，炕都塌了，这俩人还不消停。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雨姐家炕桌质量竟然比她家的炕还结实。
穿好衣服下炕，李阳犹豫着要不要推门出去。
现在外面早就没了动静，估计两人也不能再折腾了。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看见不该看的东西，李阳都要自戳双目了。
强忍着腹中的尿意，李阳深呼吸一口，大声喊出声：
“二柱子！二柱子！醒了没？”
一连喊了好几声，赵二柱才迷迷糊糊的回应道：
“啊？啊！阳哥咋的了？”
“外头就你一个人？”
李阳隔着门问道。
“嗯呐，就俺一个，雨姐已经出去了。”
赵二柱打着哈欠，声音里有些疲惫。
李阳这才推门走了出去，赵二柱也披着衣服从东屋推门走了出来。
赵二柱一脸兴奋，脸上满是春风过后的得意：
“阳哥！昨天俺和雨姐度过了一个美妙的夜晚，俺从来没想到，这事比用俺手得劲多了！”
他脸上满是回味：
“雨姐是俺见过最有味道，也是最得劲的女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舔了舔嘴唇，眼珠子里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芒。
李阳狠狠咽了口唾沫，强忍着恶心，摆了摆手：
“别你妈扯犊子了，我先去撒尿了！”
等李阳从厕所里走了出来，张万里一脸不可思议的从东屋走了出来，嘴里不停念叨：
“这炕桌啥木头做的，咋能这么结实？”
赵二柱摸了摸后脑勺，嘿嘿一笑：
“俺俩没上桌，雨姐就是趴在上面……”
李阳嘴角抽了抽，实在没忍住好奇，伸着头朝着东屋炕上瞅了一眼。
好好一盘烧了十几年的老土炕，半边炕体直接陷下去一大截，土坯碎得七零八落，炕席撕裂，棉花絮子满天飞，黄土渣子落得满炕满地都是。
这炕也是遭老罪了！
这到底使了多大的劲，一铺炕硬是让这俩人干塌了。
真?镶到炕里了。
李阳看着满地碎土、塌陷的炕体，再看看一脸春风得意的赵二柱，脑瓜子嗡嗡直响。
实在是不知道该说啥好了。
“雨姐说这炕年久失修，谁知道它这么不抗造！”
赵二柱挠着后脑勺，似乎也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院子外头。
常雨提着一桶清水回来，手里还捧着一大碗豆腐。
看着李阳和张万里目瞪口呆盯着塌了半边的土炕，她哈哈大笑一声，丝毫不觉得有啥不好意思：
“二柱子这犊子也是生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