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说实话，他不是没见过死人，甚至也有不少人死在他手里，不过那也只是单纯的死人而已。
像眼前这种情况，被糟蹋的东一块西一块，还是他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看见。
有种本能的恶心感。
物伤其类，不关乎其他，只是单纯的心理恶心。
但在胡建国眼里，李阳此时的表现却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刚开始看见王长贵的尸体时，来的公安都纷纷色变，扶着树大吐特吐，差点连胆水都吐出来，即便是他，也差点没忍住吐了出来。
换个心理承受力差的，估计当场就能吓晕过去，即便是正常人看见，估计晚上也要做噩梦。
但李阳只是表现出一瞬间的不适应，随即就面不改色的看了起来。
再一看旁边的张万里，胡建国就更惊讶了。
这俩小子是啥情况，李阳就不必说了，最起码还有点反应，但关键是这叫张万里的小子，甚至就连点表情都没有。
仿佛就跟没事人一样，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甚至还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
“啧，这王长贵，死的可真够惨的。”
“这家伙被咬的，估计死的时候都不安生。”
张万里凑到近前打量了一番，然后竟然还用手指轻轻戳了戳王长贵那死不瞑目的脸颊。
李阳都有些懵了。
“我操，万里，你咋还上手了，不觉得恶心？”
张万里收回手，一脸的无所谓。
“还行吧，哥，其实这也没啥，野猪开了膛不也就是这个样吗？”
李阳都无语了，这踏马能一样吗！
他这兄弟心可真够大的，心理素质也是杠杠的。
要是在后世，妥妥当法医的料。
李阳看了几眼，招呼飞虎几个过来，指着不远处的还沾着几缕狼毛的半截撅把子说道：
“飞虎，过去闻一闻。”
来到半截撅把子旁，飞虎先是围着它转了两圈，随后低着头，仔细在上面的嗅了嗅。
大胖和二胖也凑了过去闻了闻，随即便跟着飞虎朝着前面的山坡上跑去。
李阳急忙跟了上去，张万里和胡建国也紧随其后。
一直往山坡上跑了四五十米的距离，飞虎停在狗剩子尸体旁嗅了嗅，又在周围杂乱的狼群脚印中嗅了嗅，随即便朝着李阳汪汪叫了几声。
“这是有发现了？”
胡建国精神一震，急忙开口问道。
李阳顺着飞虎停下的地方看了看，灌木丛中，出现了几滴断断续续的黑红色血液，漆黑的夜色下，如果不仔细看，还真不容易发现，
指了指地上的血迹，李阳对着胡建国说道：
“不出意外的话，这些应该是狼群留下的。”
胡建国仔细看了几眼，随后点点头：
“有把握追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