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我们那位。
凤姐儿顿了顿，指尖狠狠掐了一下手里的帕子，声音陡然低了下去，
“整天不着家，回来了也是往那两个屋里钻。”
秦可卿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凤姐儿忽然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
“可卿，你跟我说实话，蓉哥儿……对你到底怎么样？”
秦可卿愣了一下，飞快地垂下眼睛，耳朵又烧了起来。
绞着帕子的手指越收越紧，声音细若蚊蚋：
“爷……对我很好。
凡事都肯跟我商量，也尊重我。
我身子弱，他便自己翻医书，学着按摩，每日给我按肩膀、揉腰……”
话说到最后，几乎低得听不见。
凤姐儿沉默了半晌，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又端起来喝了一口。
茶盏在她手里转了两圈，银边映着窗外的天光，反光晃得人眼晕。
她才轻声道：“你们爷，是真的好。”
秦可卿抬起头，看着她眼底的落寞，轻声问：“婶子，琏二爷……对您好吗？”
凤姐儿忽然冷笑一声，指尖重重磕在茶盏沿上，发出一声脆响。
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他要是能有蓉哥儿一半的上进心，我就烧高香了。
蓉哥儿天天练武、读书、琢磨医书，他呢？只会在外头眠花宿柳，拈花惹草，家里的事半点不上心。”
秦可卿轻轻握住了凤姐儿的手。
凤姐儿深吸一口气，换了话题：
“不说他了。
说正事，你们爷那个补药，这个月能再供三十套吗？
我那边的客人都说这个药不错，还想要。”
我得回去问问蓉哥儿
凤姐儿点了点头，压低声音：“你跟你们爷说，这药成色好，下个月的单子能翻倍。
我这边又拉了几个大主顾，都是体面人家，出手阔绰。”
“妾身回去就跟爷说。”秦可卿顿了顿，“婶子，这批药的银子……”
“老规矩”凤姐儿干脆利落，“我抛头露面担风险，多拿两成，不过分吧？”
秦可卿笑了笑：“爷说了，婶子拿六成是应该的。没有婶子的路子，这药也卖不出去。”
凤姐儿拍了拍她的手：“你们两口子都是明白人。跟明白人打交道，省心。”
蓉哥儿给我了十套，我按照八十两一套卖出去，成本三百两，你们的分红二百两，这两天我这就差人给你们送过去了。
又说了一会儿话，秦可卿见凤姐儿情绪好了些，才起身告辞。
凤姐儿送到门口，拉着她的手，四下看了一眼，才压低声音说：
“你那个身子，是头等大事。可别犯傻，由着性子糟蹋自己。
你们爷不催你，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先把底子养瓷实了。
身子骨是自己的，旁的，都且等着呢。”
秦可卿红着脸点了点头，快步走了。
走出凤姐的院子，穿过穿堂，她站了一会儿，闭了闭眼，然后深吸一口气，上了轿子。
回到宁国府，西门庆正在书房看账。
秦可卿进去，在他对面坐下，接过宝珠递来的茶，喝了一口。
西门庆放下笔，起身绕过书案，走到她身后。
“老祖宗那边怎么说？”
秦可卿没有回头，只把身子微微向后靠了靠，声音软乎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