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接。”
沈洛把她这句话放在心里转了一圈，继续问：“为什么不接？”
“江总监安排的。”
“你跟她说你想接设计稿了吗？”
苏婉没有回答，抽回手。
沈洛慢慢松开她的手，收回手垂在身侧：“苏婉。”
苏婉抬起头。
“你在设计组被压了多久了？”
苏婉急忙辩白道：“没多久。”
“多久？”沈洛继续追问。
苏婉没有回答。
看她的神情，沈洛大概猜到答案，从江薇接手设计部那天起，苏婉手上的设计活就被抽走了。
“这件事我知道了。”沈洛沉吟片刻，“你先回去。”
苏婉看到沈洛站在办公桌边沿，背对着窗。
夕阳从百叶窗缝隙里切进来，落在他半边脸上，另外一半沉在阴影里。
沈洛的表情和平时不太一样，平时他的眉眼是温和的，嘴角带着一点弧度。
现在那点弧度没了，嘴角压着，眉心有一道很浅的痕迹。
那个眼神里没有生气，也没有责备，是一种很少见的沉静。
苏婉走到办公室门口，又回身望他一眼，突然想起那个信封：“对了，那个信封你看了吗？”
沈洛抬起眼，皱了下眉：“还没。”
上次苏婉送来后，沈洛没有立刻看，他当时刚开完会回来，尤其是顾雨竹还在场，于是将信封放进抽屉里。
苏婉正要推门出去，扶上门把手，随口道：“是你父亲让我带给你的。”
沈洛一怔，听到“你父亲”三个字，神色顿时警觉起来：“他找你了？”
苏婉看向沈洛，疑惑地点点头：“嗯，上周日。”
沈洛没有接话，立刻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那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封着口，他捏了一下，然后撕开封口，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是一沓照片。
沈洛视线落在照片上，动作顿住。
照片上的人是苏婉。
她出门，她回家，她站在路边等车，她一个人走进单元门。
每一张都拍得很清楚，角度也很近。
沈洛继续往下翻，一连翻了十几张，照片背面印着日期，日期偶尔有断档，但无疑都是同一个人的身影。
苏婉站在门口，疑惑地问，“怎么了？”
听到苏婉的声音，沈洛冷静下来：“没什么。”
照片是他父亲找人拍的，目的是什么还不清楚，但不管是什么目的，这件事都不应该让她知道。
这件事比照片本身更严重，派人盯着苏婉，再由她本人把照片送到他面前。
这个动作不是关心，是摸底。
苏婉本来就被一堆事压着，如果她看到这些照片会更慌。
沈洛把照片翻过去用手压住，拿起手机找到一个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苏婉停下脚步，神情一怔，这是怎么了？
沈洛刚才看照片的时候，表情明显变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电话很快接通。
沈洛压低声音，几乎压抑着愤怒，直呼对方其名：
“何九霄，你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