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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的瞳孔骤然收缩。
天宫之中？赤阳长老竟然就在他们要去的地方？
青阳长老看着两人震惊的表情，缓缓点头：“一千年前，仙族内战后，赤阳拒绝归顺天帝，被囚禁在天宫最深处的‘禁仙牢’。天帝想从他口中逼问出命魂珠的激活方法，但他宁死不屈，至今未透露半个字。”
河风吹过码头，带着水腥味和远处集市飘来的炊烟气息。云瑶的手指已经捏紧了符箓，她盯着青阳长老：“您怎么知道这些？又为什么要告诉我们？”
青阳长老的目光落在师弟怀中的玉佩上，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楚：“因为我的弟子……还在等着重生。而你们，是她唯一的希望。”
师弟紧握天命玉佩，玉佩在掌心微微发烫，像在回应着什么。他警惕地看着青阳长老：“您为何突然出现？又为何要帮助我们？”
晨光穿过薄雾，在青阳长老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叹息一声，声音里带着千年的疲惫：“小徒弟是我的弟子，她的牺牲让我痛心。但更重要的，是天帝的野心已经威胁到整个仙界的平衡。”
他向前走了两步，脚下的腐朽木板发出吱呀的呻吟。河水的腥味更浓了，混合着他身上淡淡的檀香气息。
“一千年前，上古仙族内部分裂。”青阳长老缓缓开口，“一部分长老选择支持天帝，认为应该建立统一的仙界秩序，哪怕手段残酷。另一部分，包括我和赤阳，坚决反对这种暴政。”
师弟的银白瞳孔微微收缩：“所以赤阳长老被囚禁了？”
“不止如此。”青阳长老摇头，“天帝清洗了所有反对派。赤阳被囚，我被迫隐居凡间，其他几位长老要么被杀，要么被废去修为。天帝掌控了整个上古仙族，也掌控了命魂珠的秘密——除了激活方法。”
云瑶皱眉：“既然赤阳长老在天宫，我们怎么救他？那可是天帝的老巢。”
“有一条密道。”青阳长老说，“当年建造天宫时，上古仙族留下了一条只有仙族血脉才能开启的秘密通道。天帝不知道它的存在，因为它需要特殊的血脉共鸣才能显现。”
师弟下意识摸了摸胸口。那里的弯月疤痕在发热。
“您是说……”他看向青阳长老。
“你的血脉。”青阳长老直视他的眼睛，“我从你身上感应到了仙族的气息，虽然很微弱，但足够开启密道。这也是我现身的原因——除了你，没有人能进入那条通道。”
河面突然起了波澜。几尾鲤鱼跃出水面，鳞片在晨光中闪烁银光，又噗通落回水中。远处集市传来叫卖声，热腾腾的包子香气顺着风飘来。
师弟沉默了片刻。
天命玉佩在怀中持续发烫，小徒弟的灵魂碎片在共鸣。他能感觉到那股渴望——对重生的渴望，对重逢的渴望。
“带我们去。”他说。
青阳长老点头，转身走向码头深处。他的青色长袍在晨雾中飘动，像一片移动的云。师弟和云瑶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三人穿过废弃的栈桥，来到一处半沉在水中的破船前。船身长满了青苔，木板上爬着暗绿色的水藻。青阳长老伸手按在船头，掌心泛起淡淡的青光。
“以血为引，以脉为钥。”他低声念诵。
师弟咬破指尖，一滴鲜血滴在船板上。血液渗入木纹的瞬间，整艘破船开始发光。腐朽的木板重新变得光滑，青苔和水藻褪去，船身浮现出复杂的银色纹路。
那些纹路像活过来一般，从船身蔓延到水面，在水上铺开一条银光闪烁的道路。道路尽头，空间开始扭曲，形成一个旋转的漩涡入口。
“走。”青阳长老率先踏入漩涡。
师弟紧随其后。踏入漩涡的瞬间，他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周围景物飞速旋转。河水的腥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老、沧桑的气息，像尘封千年的古籍被翻开。
眼前一花，他们已经站在一条狭窄的通道中。
通道两侧是光滑的石壁，壁上镶嵌着发光的晶石，散发出柔和的蓝光。空气很凉，带着淡淡的霉味和岩石的土腥气。脚下是平整的石板，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每走一步，符文就会微微发光。
“这条通道连接凡间和天宫外围。”青阳长老走在前面，声音在通道中回荡，“当年建造它是为了在紧急情况下撤离。没想到一千年后，会成为救人的路。”
通道很长，似乎没有尽头。晶石的蓝光在石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像无数只眼睛在窥视。师弟能感觉到，越往前走，胸口的疤痕就越热。天命玉佩也在持续发烫，小徒弟的灵魂碎片在兴奋地颤动。
“还有多远？”云瑶问。她的神识始终保持着警戒，手中符箓随时准备激发。
“大约三里。”青阳长老说，“通道出口在天宫西侧的‘废弃丹房’，那里已经荒废千年，守卫很少。从丹房到禁仙牢，还需要穿过三道防线。”
师弟默默计算着距离。三里，对于修仙者来说不算远，但在这条密道中，每一步都充满未知。
突然，青阳长老停下脚步。
“不对劲。”他低声说。
通道前方，晶石的蓝光开始闪烁。不是规律的闪烁，而是杂乱无章的明灭，像在传递某种警告。石壁上的符文也开始变暗，一些符文甚至开始碎裂，化作粉末飘落。
“有人触动了通道的警戒阵法。”青阳长老脸色凝重，“天帝发现了。”
话音未落，通道深处传来轰鸣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像千军万马在奔腾。石壁开始震动，碎石从头顶簌簌落下。晶石的光芒剧烈闪烁，蓝光中开始夹杂血色。
“追兵来了。”青阳长老迅速结印，青色光芒从掌心涌出，在三人周围形成一道防护结界，“准备战斗。”
师弟拔出腰间的短剑——那是顾书前世留给他的，剑身银白，刻着细密的云纹。云瑶已经展开符箓，三张金色符纸悬浮在她身前，散发出凌厉的剑气。
通道尽头，黑影涌现。
那不是人，而是一群傀儡。它们由黑铁铸造，关节处冒着暗红色的火焰，眼睛是两个空洞，里面燃烧着幽蓝的魂火。数量很多，密密麻麻挤满了通道，至少有三十具。
“天宫守卫傀儡。”青阳长老沉声道，“天帝用战死仙兵的魂魄炼制而成，没有痛觉，不会恐惧，只会执行杀戮命令。”
第一具傀儡已经冲到面前。
它举起铁铸的手臂，手掌化作利刃，带着破空声劈向青阳长老的结界。利刃与结界碰撞，爆发出刺眼的火花。结界剧烈震荡，但没有破裂。
“杀出去！”青阳长老喝道。
他双手一推，结界向外扩张，将最前面的几具傀儡震飞。傀儡撞在石壁上，铁铸的身体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但很快又爬起来，眼中的魂火燃烧得更旺。
师弟冲了出去。
短剑在手中化作银光，刺向一具傀儡的胸口。剑尖与黑铁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傀儡的胸口被刺穿，但动作没有停止，利刃反手劈向师弟的脖颈。
师弟侧身躲开，利刃擦着他的肩膀划过，道袍被割开一道口子。他顺势转身，短剑划过傀儡的脖颈。这一次，剑刃切断了连接头颅和身体的魂火线路。
傀儡眼中的蓝光熄灭，身体轰然倒地。
但更多的傀儡涌了上来。
通道太窄，三人无法展开阵型。云瑶的符箓化作金色剑气，在通道中纵横穿梭。每一道剑气都能穿透一具傀儡的身体，但傀儡数量太多，被穿透的傀儡只要魂火不灭，就会继续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