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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守护兽之战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弟弟。”

最后的声音,在星空中回荡。

然后,天帝的虚影,彻底消失了。

九颗星辰的光芒,也逐渐暗淡,最终隐没在星空深处。整个开阔地带,恢复了平静。只有地面上那些深不见底的裂缝,岩壁上那些崩塌的痕迹,空气中那些焦糊的气味,还在诉说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三条火龙,缓缓降落在顾书面前。

它们的气息,变得虚弱了许多。刚才那一击,消耗了它们太多的力量。但它们眼中的金色火焰,依然明亮,依然充满了神智,充满了属于上古龙族的骄傲。

“谢谢你。”第一条火龙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感激,“如果不是你,我们恐怕还要被囚禁无数年,成为天帝的傀儡,成为他统治仙界的工具。”

“这是我们的使命。”第二条火龙说,“上古时代,仙族与龙族缔结契约。龙族守护仙族,仙族庇护龙族。这是刻在血脉里的誓言,永远不会改变。”

“但天帝,背叛了这个誓言。”第三条火龙的声音中,带着愤怒,“他囚禁了我们的龙魂,将我们炼制成傀儡,让我们成为他手中的刀。他忘了,龙族的尊严,不容践踏。”

顾书看着三条火龙,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能感觉到,这三条火龙,是真心感激他。它们被囚禁了太久,被控制了太久,终于获得了自由,终于找回了属于龙族的尊严。但顾书也知道,这场战斗,只是开始。天帝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卷土重来,用更强大的力量,更残忍的手段,来阻止他取得九转还魂草。

“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顾书问。

三条火龙对视一眼。

“我们会留在这里。”第一条火龙说,“这里是上古仙族的禁地,也是我们的家园。我们会守护这里,守护九转还魂草,直到仙族真正的继承人归来。”

“真正的继承人?”顾书皱眉。

“就是你。”第二条火龙说,“你拥有最纯净的仙族血脉,你懂得仙族古老的传承,你唤醒了我们的龙魂。你就是仙族等待了无数年的继承人。”

“但我的目标,只是九转还魂草。”顾书说,“我要用它,复活一个人。”

三条火龙沉默了。

它们看着顾书,眼中金色的火焰微微跳动。

“九转还魂草,是仙族的圣物。”第一条火龙缓缓说,“它蕴含着最纯净的生命之力,能够逆转生死,重塑魂魄。但使用它,需要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生命的代价。”第二条火龙说,“九转还魂草,需要用使用者的生命之力来催动。你用它复活一个人,你自己,就会失去同等量的生命。如果你的生命之力不够,你可能会死。”

顾书愣住了。

这个代价,他从未听说过。

前世,他虽然是仙尊,但对九转还魂草的了解,也只停留在传说层面。他只知道,九转还魂草能够复活死者,但具体如何使用,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他一无所知。

“你确定吗?”顾书问,声音有些干涩。

“确定。”第三条火龙说,“这是上古时代就流传下来的禁忌。仙族先祖曾经留下训诫:九转还魂草,可逆转生死,但不可滥用。每一次使用,都是在与天道做交易,都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回别人的生命。”

顾书沉默了。

他看着石台上的九转还魂草。

那株草,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散发着纯净的生命波动。它近在咫尺,触手可及。只要他伸手,就能拿到它,就能用它复活小徒弟,就能结束那千年的等待,千年的愧疚。

但代价,是他的生命。

如果他死了,小徒弟复活了,又有什么意义?

如果他死了,谁来保护小徒弟,谁来对抗天帝,谁来逆天改命?

“还有其他办法吗?”顾书问,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三条火龙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这是唯一的办法。”第一条火龙说,“九转还魂草,是天道留给世间的一线生机。但这一线生机,需要用生命去换。这是公平的交易,也是残酷的规则。”

顾书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小徒弟的身影。

那个瘦小的身影,背着他的尸体,走过千山万水,走过千年岁月。那个倔强的孩子,明明可以放弃,明明可以开始新的生活,却选择了最艰难的路,选择了用千年的孤独,去换一个渺茫的希望。

“师父,我会等你回来。”

“师父,我会一直等下去。”

“师父……”

顾书睁开眼睛。

瞳孔中的金色光芒,变得坚定。

“告诉我,具体该怎么做。”他说,声音平静得可怕,“我需要付出多少生命,才能复活一个人?”

三条火龙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敬佩,也闪过一丝怜悯。

“这要看,你想复活的人,死了多久。”第一条火龙说,“死亡时间越短,需要的生命之力越少。死亡时间越长,需要的生命之力越多。如果死了千年……恐怕需要你全部的生命。”

全部的生命。

顾书笑了。

笑容中,带着一丝释然,一丝解脱。

“那就全部吧。”他说,“反正这条命,本来就是捡回来的。前世,我死过一次。今生,我重生归来。多活的每一天,都是赚的。如果能用这条命,换回那个孩子,值得。”

三条火龙沉默了。

它们看着顾书,看了很久。

然后,第一条火龙缓缓开口:“你确定吗?一旦开始,就无法回头。九转还魂草会吸收你的生命之力,直到你死亡。这个过程,不可逆转,不可中断。”

“我确定。”顾书说,声音中没有一丝犹豫。

他走向石台。

脚步很稳,很坚定。

石台上的九转还魂草,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决心,光芒变得更加柔和,更加温暖。那光芒,像是母亲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像是在安慰他,又像是在为他送行。

顾书伸出手,握住九转还魂草的茎秆。

触感冰凉而柔软,像是握住了一块温玉。

下一刻,九转还魂草的光芒,骤然爆发。

光芒将顾书完全笼罩。

光芒中,顾书感觉到,自己的生命之力,正在被快速抽取。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像是血液在流失,像是灵魂在被撕裂,像是整个人都在逐渐变得透明,变得虚无。

但他没有松手。

他紧紧握着九转还魂草,闭上眼睛。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小徒弟的身影。

“师父,我会等你回来。”

“师父,我会一直等下去。”

“师父……”

“这一次,换我来等你。”顾书轻声说,声音在光芒中飘散,“等你醒来,等你睁开眼睛,等你叫我一声师父。”

光芒越来越盛。

顾书的身影,越来越淡。

三条火龙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它们眼中金色的火焰,微微跳动,像是在为这个勇敢的仙族继承人送行,又像是在为这场跨越千年的等待,画上一个句号。

就在顾书的身影,即将完全消失的那一刻——

异变突生。

石台下方,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金光中,一个古老的阵法,缓缓浮现。

阵法中央,悬浮着一枚玉佩。

那枚玉佩,顾书认得。

那是他前世,送给小徒弟的拜师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