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蕾芙蹲下来，拽住胖子的腿。
动作不快，手指扣进脚踝上方的位置，向后一拉！
小胖子就失去平衡，倒在地上！
指节收紧，然后整个人像一根被拧紧的绳子一样猛地旋转起来！
三百六十度，一圈。
胖子的身体在空中画了一个完整的圆，像一个巨大的人肉链锤，弧线的末端精准地扫过两个瘦子的胸口和手臂！
三个人同时倒下去。
——
“我去，这战斗力！”
“旋转链锤可还行”
“一打三，干净利落”
“孩子们，他飞起来了！”
——
胖子的身体砸在地上之后，蕾芙没有松手。
她借着旋转的余力，把胖子甩了出去，胖子的后背撞上垃圾桶的铁皮边缘，桶翻了，盖子弹开，垃圾和碎纸洒了一地。
他整个人陷在里面，四肢摊开，动弹不得。
嘴巴张着，想喊疼，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只发出“呃……呃……”的气音。
“老大！！”
其中一个瘦子从地上爬起来。
他的手臂上有一道被胖子的身体扫过的淤青，他没管。
他的眼眶红了，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悲愤的颤抖，像是要通过这一声喊来证明什么，证明他不是懦夫，证明他能替老大报仇。
他站起来，右手攥着一颗石子。
石子的尖端很锐利，边缘泛着灰白色的光，像一把迷你的匕首。
他握得很紧，指节泛白，石子尖锐的那一端朝前，对准蕾芙的后背，猛地扎过去。
蕾芙似乎没反应过来。
她的身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空气的震颤。
那个影子从她背后浮起来，淡金色的，半透明的，人形的！
黄金体验！它从虚无中凝聚成型，像一座雕像从水中升起！它的身体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肌肉线条流畅而分明，头部覆盖着类似盔甲的结构，眼睛的位置嵌着两颗绿色的宝石。
它替身悬浮在蕾芙身后，与她的身体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
瘦子的石子扎过来了！
黄金体验伸出手，张开五指，接住了那颗石子。
石子在掌心里停住，像被嵌进了琥珀。紧接着它反手一拽！
石子沿着来时的轨迹飞回去，带着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擦过瘦子的颧骨。
皮肤被划开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瘦子愣住了。
发生什么事了？
石子是他扔的，距离那么近，角度那么刁，不可能被接住，更不可能被扔回来。
可他脸上的伤口是真的，血是真的，那个站在蕾芙身后的人影……他眨了眨眼，什么都没有。
那石子岂不是是被凭空……？？？？！！
只有白色的衬衣和白色的短裤，和那个缓缓转过来的女孩。
——
“？！”
“怎么回事？刚才那个特写明显就是说石子距离小芙还有一段距离，就被莫名的力量挡住了！”
“看不见的守护者？”
“物理法则被吃了？！！”
——
蕾芙转过头。
瞳孔对准了那个瘦子的脸。
嘴唇闭着，眉头不皱，嘴角不动。就是看。
瘦子的身体开始发抖，从手指尖一直抖到肩膀。
“啊、啊……怪物，怪物！他跟那个罗宾一样，都是怪物！快跑！！”
他喊完这句话，转头看了一眼，他的同伴，另一个瘦子，已经不在原地了。
跑得比他快，连影子都没留下。
？？
瘦子捂着脸，转身也想跑。
脚刚迈出一步——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左肩。
力道像一把钳子，卡住了他的整个身体。
瘦子的膝盖软了一下，差点跪下去。
“你刚才说什么？”
——
“跑得真快”
“队友呢队友呢！”
“团战可以输，我先跑！”
“救一下呀！”
“WC，我逃避！（司空震）”
“有没有人注意到？”
——
“呃……呃呃……我、我刚才什什什么都没没说……”他的嘴角往上扯，试图挤出一个笑。
那个笑比哭还难看，脸颊上的肌肉在抽搐，血从伤口淌下来，顺着嘴角流进嘴里。
“给我说一遍。”声音很平。
“我我我……我说你你你是怪物……”瘦子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蕾芙没有反应。
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
“说你跟那个、那个罗……”他的声音大了一点，像是从这句话里找到了一点勇气。
嘴角往上扯，试着再说一遍。
“呕——！！”
话没说完。
腹部的肌肉被一股力量猛地压进去，胃里的东西顺着食道往上涌，酸液呛进了喉咙。
他弯下腰，双手捂住肚子，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的虾，蜷缩在地上。
酸水从嘴角滴下来，落在碎石子上，冒着细小的气泡。
——
“好狠”
“这一拳看着都疼！”
“别说了别说了！”
“前一句怪物没反应，后一句一扯到罗宾就开始肘击了，嗯，不对劲，再看看。”
——
蕾芙把手收回来，双手抱胸，低头看了对方一眼。
“希望你们能懂些规矩。下次还敢这么做——”她顿了顿，“给我等着。”
每一个字都像一个钉子，钉进瘦子的耳朵里。
瘦子如临大赦。
他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肚子，踉踉跄跄地跑了。
鞋掉了，没有回头捡。
蕾芙站在原地，风吹过来，把她的短发往前吹了一下。
她站在那里。
然后她的头像木偶一样猛地往右转，九十度，干脆利落，没有中间过程！
“哥。”
一棵大树下面趴着一个人。
黑头发，瘦高，下巴搁在一根凸起的树根上，双手撑着地面，屁股撅得老高。
姿势不太雅观。
——
“我去，这个转头吓我一跳，这不零帧起手！”
“哇，我妹妹好帅！”
“哥哥你趴那多久了，”
——
“我去，妹，你这么厉害！！”他从树根后面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一脸吃惊地走过来。
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比平时大了一倍！
“什么时候来的？”蕾芙问。
“哦，我也是刚路过这里，就刚走到这儿，就看到你们打起来了。”哥哥挠了挠后脑勺，又看了看那个翻倒的垃圾桶和还躺在里面的胖子，
“怎么回事？他们怎么惹你了？”
“我被他们用石子砸了。”蕾芙摇摇头。没说罗宾的事。
“哦——”哥哥拖长了调子，然后用力地点了一下头，“怪不得。那是他们活该。敢动我妹，打不死他们。”
他走过来，伸手拽住蕾芙的手腕，
“走吧，回家吃饭！”
蕾芙没有挣脱。
手心温和。哥哥的手指粗粗的，指甲缝里还嵌着一点中午吃饭时沾的油渍。
她跟着哥哥，并肩走。
村路窄的时候哥哥走在前面，路宽了退到旁边。
他们走过土路，走过村口的大榕树，走过那排低矮的灌木丛。
——
“这哥哥还行。”
“亲哥认证。”
“吃饭最大！”
“歧视真是可怕，明明这哥对自己妹妹好的，但是对罗宾却……”
——
蕾芙的眼睛没有闲着。
她一边走一边看，看路边的树，看远处的屋顶，看天边的云。
奥哈拉不是一座“热闹”的岛。这里的房子不高，街道不宽，居民不多。
这里有一种别的地方没有的东西，书。
几乎每一户人家的窗户后面都能看到书架。有的书架很大，占满了一整面墙，书脊的颜色在阳光下排成一道道彩虹。
有的书架很小，只有一两层，搁在窗台上，书页被风吹得哗啦啦响。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不是海风，不是泥土，是旧纸和油墨的味道。
远处，岛的最高处，一棵巨树耸立在建筑群之间。
全知之树。
四千年的树龄，树干粗到几十个人合抱不拢，树冠撑开像一把巨大的伞，把下面的一大片区域都罩在阴影里。
树的周围散落着几栋石砌的建筑，那是奥哈拉学者的研究所和图书馆。
那里是蕾芙暂时去不了的地方，她还没有理由去。
不过罗宾后面好像会去。
——
“奥哈拉氛围拉满！”
“书岛！”
“全知之树！”
“学者之岛，悲剧之地。”
——
她收回视线。
目光落在路边一棵树的树干上。一只蜗牛趴在树皮上。
壳是深色的，上面没有编号，没有按键，没有话筒。
看起来就是一只普通的蜗牛。但蕾芙看海贼王。
刻板印象要比当地土着人要严重的多。
基本上就是一出现蜗牛就下意识的认为是电话虫了。
这一点反而会比较奇怪，可她确实是觉得对方这个是电话虫。
那种东西不应该出现在树干上。
电话虫通常是被人饲养的，有专属的编号和按键，就算不带着走，也会被放在房间里。
这只，不一样。
它的壳上没有任何人为加装的装置，身体是干净的。
而且它的体型不对，普通的蜗牛不会有这么大，小不到哪去。
蕾芙眯了眯眼。
——
“电话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