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油有点腻。
病毒版本太低了。
林默平淡的两句评价,如同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星期日那张温和优雅的脸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空间中弥漫的那股诡异、不祥的气息,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砂金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连呼吸都忘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林默可能会愤怒,可能会挣扎,甚至可能会陷入短暂的迷茫。
但他唯独没有想到,林默会像一个美食家一样,对甜点做出评价,然后用一种修电脑的语气,抱怨对方的病毒软件版本太旧。
这是何等的……轻蔑!
知更鸟湛蓝的眼眸里,也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逻辑病毒·缸中之脑】的可怕。
那是一种直接作用于“认知”层面的形而上武器,无视任何物理防御和能量护盾。
一旦被锁定,就等于陷入了一个无法被证伪的哲学悖论之中。
你会开始怀疑自己看到的一切,听到的一切,甚至怀疑“我”这个概念本身是否存在。
最终,在无尽的自我否定中,认知彻底崩溃,变成一个没有思想的空壳。
可现在,这个被哥哥视为最终底牌的“概念武器”,在林默面前,似乎连让他皱一下眉头的资格都没有。
“不可能……”
星期日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取而代-替的,是一种混杂着惊愕与震怒的神情。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逻辑病毒】已经命中了林默的意识。
但那感觉,就像是一滴水,滴入了沸腾的钢水之中。
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掀起,就在瞬间被蒸发得无影无踪。
“你的力量来源,是你那坚不可摧的自我认知。”
星期日的声音变得冰冷,他试图从理论上找到自己胜利的依据。
“而【逻辑病毒】,正是瓦解‘认知’的终极武器!它会让你陷入悖论的无限循环!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毫无反应!”
他无法理解。
这完全违背了他对“概念”对抗的认知。
“悖论?”
林默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勺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姿态优雅得像个贵族。
他抬起眼皮,扫了星期日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还在用算盘计算圆周率的小学生。
“你所谓的悖论,‘我如何证明我不是活在缸中的大脑’,这个问题的根基,在于‘缸’外的世界是无法被感知的‘未知’。”
林默的声音不疾不徐,在死寂的宴会厅里清晰地回响。
“但对我来说,不存在‘未知’。”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我,就是定义一切的‘已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