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好像秒针的跳动又好像滴水声,在他的脑海中猛然响起,他哆嗦一下,一骨碌爬起来,发现自己睡在一张硬木板的低矮窄床上,灯火昏暗中,有一种可疑的霉腐味混杂着尘土气息直冲口鼻。
不对头,这什么味?自己怎么睡在这儿?
他愈发惊疑不定,正要起身,一个眉眼有点熟悉的女孩突然蛮横的挤过来,一边收起手中的手表,一边哼了一声,“小力,你的反应有点慢啊!这水平,都达不到最基础的本体级,根本没有资格被选择,这要怎么弄啊?”
他吃惊的瞪大眼睛,有点偏圆的脸也鼓起,更加反应不过来了,“嗯……呃……表……表姐?不是,你怎么会在这儿?”
不错,这个眉眼熟悉,穿着一件灰扑扑、类似病患服的宽大衣服,总是横眉看人的女孩,正是他如假包换的表姐——准确的说是二表姐,名字叫做陈玫。
这也正是让他懵逼的地方,怎么一觉醒来,就见到二表姐了?怎么这男宿舍……不不,更不对了!
他顶着鸡窝头猛地蹦起来,赤脚站在冰凉的地上,总算有点反应过来,这不对啊,这……这根本就不是他住的男宿舍啊!
只见一片昏暗中,一个低矮潮闷的房间在他眼前无限的延伸开来,密密层层的光板子上下铺,在视野之内和视野之外整整齐齐的排列过去。
他刚才躺着的就是一个下铺。
这确实有点像是他住的宿舍,却又绝不是他住的宿舍。
因为没有宿舍是这个样子,狭仄中凸显宽广,有数中暗含无限。
尤其那些没有任何被褥的光板子,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诡异,就好像噩梦做多了一下子变成现实似的。
同时他也注意到,自己穿的同样是那种病患服。
“这……这是哪儿啊这是……”
他一边发出梦游般的声音,一边揪着病患服,打量着这个不可能在现实中出现的宿舍,感觉自己的思绪越来越混乱了。
表姐陈玫看到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搭理她,有点不乐意了,向上推了推金丝眼镜,“喂,干什么呢小力?还在做梦啊?醒了就赶紧起来吧,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
“不是,这什么情况啊?我好像记得自己在上学还是在宿舍的,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儿?这儿又是哪儿?好像不是我的宿舍吧?”
他恍若未闻,继续碎碎念,直到看清表姐的团团脸,才不由得惊咦一声,“咦,不对啊表姐,你啥时候戴上眼镜了,还是这么丑的眼镜?”
“哼哼,老黄历了,这倒也算是……不是,你个小屁孩咒我什么?”
表姐反应过来,立刻举起小拳头,横眉冷对千夫指,“竟敢说我戴眼镜丑,找打吗你李利力?信不信我一拳……嗨,算了算了,不和你一般见识,还有正事呢!”
正事?你个整天臭美的女子,能有什么正事?
李利力吐槽着,象征性的缩了缩脑袋,乱糟糟的鸡窝头也跟着晃了晃,于是他又习惯性的揉了揉鸡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