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火数以千计。
从山坡上望下去地平线上像是一条烧红的铁链横亘在荒原上。
汉克斯站在防线后面手里拿着望远镜看了一分钟放下来。
「至少三千。可能四千。」
「审判长呢?」
「看到了。在后面。白袍。很容易认。」
「卡尔?」
「也在。」
我吸了口气。
来吧。
战前会议在营帐里。
所有人。
汉克斯。艾琳。塞拉斯。优娜。
还有
一个我没想到的人。
「娜尔?!」
营帐门口一个小小的身影披着斗篷兜帽推下来露出一张。
十五六岁的脸。
「你怎么在这?!」
娜尔帝国公主乔装从首都跑到了北部边境?
「别喊。」她皱着眉「我是偷跑出来的。」
「偷」
「父皇让我来的。」
「什么?」
「他说既然娜尔想去北边看看那就去吧顺便替朕看看那个遗迹到底值不值。」
……
皇帝是这么说的?
「原话是既然管不住就让她去反正比在宫里惹事强。」
……
好吧。这更像皇帝说的话。
「但」娜尔从斗篷里掏出一封信「这是父皇的密信。给汉克斯将军的。」
汉克斯接过来拆开看了一遍。
表情从凝重变成了一种奇怪的释然。
「皇帝同意了。」
「同意什么?」
「全军战备。如果教国在遗迹这边动手帝国将正式反击。不只是防守是反击。」
营帐里。
安静了三秒。
然后
汉克斯把信收好站直。
「那就打。」
会议很短。
该说的之前都说过了。
兵力对比我们不到三十。对面三千以上。
地形优势遗迹入口狭窄一夫当关。
底牌万能工坊还没启动。亚修那边没消息。
「最坏的情况?」我问。
汉克斯看着我。
「守不住。」
「嗯。」
「但能拖。拖到帝国的援军到。」
「援军多久?」
「最快七天。」
七天。
我们三十个人守七天against 三千。
「有把握吗?」
「没有。」他很坦诚「但没有别的选项。」
嗯。
跟我的人生一样。
上辈子加班到凌晨三点不是因为觉得能做完,是因为没有别的选项。
「那就打。」
我说。
会议散场。
人们三三两两回去准备。
有人在磨刀。有人在检查装备。有人只是坐着看着远处的营火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坐在营帐里。
面前摊着地图但没在看。
门被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