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强不会替咱们打仗。尚泰的声音压低了,但他们不会让自己的东西被砸。
所以,尚泰竖起两根手指,“一边让我们要发展产业,另一边我们要武装自己,让洋人和萨摩都知道,和琉球开战,就是砸大家一起吃饭的锅。”
毛允良没再说话,坐在那里攥了攥拳头。
尚惇站起来,走到殿中那幅舆图前。
他看了好一会儿,目光从琉球本岛往北,掠过奄美,掠过萨摩,一直往北。
王上,还有一事。
照会递出去之后,萨摩如果拖而不驳,列强的利益绑得越来越深。尚惇的手指在舆图上划了一道线,从那霸港往北,我们如若继续奉萨摩为宗主,到时候列强跑去和岛津谈判,琉球还是两属之地,而洋人的利益,倒是一分不少。
毛恒德接话。他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他站起来,走到舆图前,站在尚惇旁边。
两属之地,恰恰是咱们的命门。
列强要找岛津谈,得先认萨摩对琉球说了算。认了萨摩,就不认大清。
“大清那里压着,弗朗基和不列颠互相盯着。几方互相牵制,谁也跳不开那霸。
他转头看尚泰。老眼浑浊,但目光直直的。
王上,臣说句不中听的。
这次能成,是天时地利人和。毛恒德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大清在北边顶着,列强互相制衡,萨摩内乱自顾不暇。这些条件,凑在一起,千年难再有一次。
王上算计得太多。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尚泰脸上,这一次,是借的外部局势。算计过一次之后再去算计,难免洋人会提防,若是再算计,可能等待我们的,是万劫不复。
殿里又安静了。
尚泰没说话。他看着毛恒德,看了好几秒。
你说得对。
毛恒德的身子震了一下。他愣了。
这局势是借的。借来的东西,迟早要还。本王心里清楚。尚泰走到殿中,站在三个人面前,但千年难再有第二次机会,本王也知道。
他走到舆图前,站在尚惇旁边。手掌按在海图上,点了点琉球的位置。
都是顶级列强,绝无可能一个当上两次。
毛恒德抬眼。
所以要把吹的坐实。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得重,练兵、修船、开矿、修铁路。把琉球的分量做足。
他转过身,看着三个人。
毛恒德沉默了很久。
臣明白了。
毛恒德站起来,朝尚泰躬了躬身。六十多岁的老头,腰弯下去的时候,膝盖咔吧响了一声。
王上之前的操作,王室和朝廷分开,所有事都有说辞。他直起腰,老眼里有点湿润,趁萨摩内乱,主动呈报坐实。这一手,臣佩服。
但臣还是那句话。他抬起头,目光直直落在尚泰脸上,王上还年轻,还希望王上不贪功冒进,以琉球江山社稷为重。
尚泰点了点头。
殿门关上,脚步声渐行渐远。
尚泰一个人站在舆图前。
铜灯的光照在海图上,琉球本岛就指甲盖大一点。往北是奄美,往北是萨摩。再往北,过了东瀛列岛,是一片海。
海图边缘,有一片空白。
没有标注。没有地名。只有几条虚线,标着洋流的方向。
阿留申群岛。阿拉斯加。
尚泰看着那片空白。
【主线任务:鲸吞北极】
【当前可行性: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