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一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甩向墙角。
极轻的一声。
两个武士同时转头。
就在这一瞬,幽一和幽二从身后暴起。
捂口鼻。
淬毒短刃刺入后心。
毒素蔓延得极快,两个武士身子一僵,连刀都没拔出来,就软了下去。
半息毙命。
幽一和幽二把尸体拖进假山后面,换上武士的服饰,站到书房门口。
你们……幽三从暗处现身,手里拿着一封伪造的密件,去后院守着,别让人靠近。
幽四和幽五点头,退了下去。
幽三深吸一口气,走到书房门前,叩了叩门。
里面传来向汝霖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
奉行所紧急密件。幽三压着嗓子,牧志大人让送来的。
进来。
幽三推开门,躬着身子走进去。
向汝霖坐在书案前,头也没抬,伸手道:拿来。
幽三把密件递过去。
向汝霖伸手碰到密件的刹那,幽三暴起。
左手紧紧他的捂住口鼻,右手死死勒住颈动脉。
向汝霖的身子剧烈挣扎了一下,但幽三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
嘘……别紧张,头晕是正常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数息之后,挣扎停止了。
向汝霖软软地瘫在椅子上,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了气息。
幽三松开手,把尸体扶正,靠在椅背上。
桌上还摊着几封信,萨摩往来私函、通敌密信、贡赋清单。
幽三把它们全部塞进怀里。
他快步走到门口,朝外面打了个手势。
幽四、幽五走了进来。
封口。幽三的声音很低,府里的人,一个都不许走漏消息。
明白。
……
天快亮的时候,向府的仆役们才被放出来。
他们被赶到前院,跪了一地。
幽四站在台阶上,冷冷地扫过众人。
你家大人急症暴毙,王府已然知情。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敢私传流言者,满门连坐。守口如瓶者,既往不咎。
仆役们跪在地上,一个个抖得厉害。
听清楚了没有?
听、听清楚了……
那就散了吧。该干活的干活,该守丧的守丧。记住,你家大人是急症暴毙,不是别的。
仆役们爬起来,四散而去。
幽四朝暗处比了个手势。
五个死士从阴影里走出来,换上护院的号服,散进府里。
盯着他们。幽四低声道,有异动的,直接拿下。
……
清晨,王宫寝殿。
影一跪在地上,回禀昨夜的战果。
牧志朝忠已押至城外密穴。影四顶替身份,今早已经以偶感风寒为由闭门谢客。
向汝霖就地诛灭,通敌密信、贡赋清单全部收缴。府内仆役已封口,五名死士潜伏在向府内维持稳定。
尚泰听完,半天没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密信封存好,拿去归档,列入绝密卷宗。
以王府名义下发抚恤,向府闭门治丧,全员居家戒疾。
幽组封锁向氏各支脉宅院,监视所有向氏子弟。凡有串联私议、私递书信、暗通外敌者,即刻拿下。
影一顿了顿,又道:主上,牧志朝忠……要审吗?
尚泰转过身,看着他。
不急。他淡淡地说,先关着。等奉行所那边稳住了,再慢慢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