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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地火淬体

三日时光,在专注的修炼中转瞬即逝。

这三天,林岩几乎足不出户。白日里,他在静室中反复运转《离火焚天诀》,以“水磨工夫”缓缓淬炼经脉,同时研习、练习“御火诀”,对法力的掌控和火焰的操控日渐熟练。夜间,则单纯打坐,吸收洞府内浓郁的灵气恢复法力、滋养神魂,偶尔也会走出洞府,在星光下演练几趟父亲传授的粗浅拳脚,活动筋骨,隐隐感觉随着法力对身体的滋养,气力、速度、反应都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筹。

每日服下一粒聚气丹,修炼效率提升明显。三瓶聚气丹(三十粒)看似不少,但按照这消耗速度,也支撑不了多久,林岩心中对贡献点和赚取资源的紧迫感又多了一分。

怀中那枚赤红玉坠,在他修炼时总会散发温润暖意,护持心神,让他不易焦躁,更容易入定。胸口的黑铁牌则一如既往地沉默,只在引气那日爆发过奇异威能后,再无动静,只是触手温热依旧,仿佛与他丹田中的离火气旋有着某种微妙的共鸣。

第三日清晨,林岩准时来到离火坪西侧的小广场。开阳峰三十余名新弟子几乎都已到齐,个个精神饱满,气息比三日前沉稳凝实了不少,显然这三日都未懈怠。赵烈和牛刚、孙渺三位师兄已等在那里,柳茹师姐此次未至。

“都来了?不错!” 赵烈目光扫过众人,满意地点点头,“看你们气息,这三日都没偷懒。废话不多说,今日带你们去‘地火锻体窟’外围,体验一下借助地火之力淬炼肉身、加速修炼的感觉。都跟上!”

一行人跟着赵烈三人,离开主广场,沿着一条开凿在山腹中的、向下倾斜的宽阔甬道走去。甬道两侧石壁镶嵌着散发红光的“火耀石”,将通道映照得一片暗红,温度也随着深入而逐渐升高,空气中硫磺味和灼热的地火气息越来越浓。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洞窟。洞窟高有十数丈,宽阔无比,中央是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赤红色岩浆湖!湖面并非平静,不时有炽热的岩浆气泡鼓起、炸裂,溅起暗红色的浆液,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高温与刺鼻气味。岩浆湖周围,环绕着数层高低错落的平台,每一层平台都开凿着数十个大小不一的洞口,黑黝黝的不知深浅,洞口有淡淡的光膜禁制闪烁。

这里便是开阳峰的核心修炼资源之一——地火锻体窟!仅仅是站在洞窟入口,那扑面而来的滚滚热浪和狂暴的火行灵气,就让人呼吸困难,皮肤灼痛。不少新弟子脸色发白,下意识地运起微薄法力抵抗。

“这就是地火锻体窟!” 赵烈指着那巨大的岩浆湖和周围的平台洞口,声音在洞窟轰鸣中依旧清晰,“看到那些平台和洞口没?越靠近岩浆湖的平台,洞口内的地火之力就越精纯、越狂暴,对淬体的效果也越好,但同样也更加危险!以你们现在的修为,只能在最外围、第一层平台,选择标有‘丁’字标记的洞口尝试。记住,只是尝试!感受为主,千万不要逞强深入!”

他神色严肃地警告:“地火之力,狂暴无匹,稍有不慎,便会被灼伤经脉,甚至引火焚身!进入洞口后,里面是向下延伸的狭窄通道,越往下走,地火压力和温度越高。你们需量力而行,感觉承受不住,立刻退出!每人初次进入,不得超过一炷香时间!我们会在这里守着,若有异常,立刻拉动洞口的警示铃!”

牛刚补充道:“进入后,可以尝试运转《离火焚天诀》的淬体法门,引导地火之力入体,辅助淬炼经脉和肉身。但一定要慢!要稳!把自己想象成一块铁坯,地火是炉火,要慢慢加热,反复锻打,不能一下子扔进熔炉核心!”

孙渺则指了指洞窟边缘几处冒着寒气的水潭:“那是‘寒玉潭’,引入地下寒泉所化。若是感觉体内火毒郁积,或灼伤难忍,可跳入寒潭缓解,但不可久待,寒热交替过剧同样伤身。”

交代完毕,赵烈一挥手:“好了,自己选择丁字洞口进入吧。记住,安全第一!”

新弟子们既紧张又兴奋,互相看了看,便三三两两地朝着第一层平台那些标有“丁”字的洞口走去。这些洞口大约有二十余个,足够分配。

林岩也选了一个无人靠近的洞口走去。洞口约一人高,内部漆黑,有微弱红光自深处透出,禁制光膜触手温热。他深吸一口灼热的空气,摸了摸胸口的铁牌,定了定心神,一步踏入光膜。

眼前景象一变。身后洞窟的喧嚣和红光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仅容一人通过、斜向下延伸的狭窄石道。石道四壁粗糙,隐隐泛着暗红色,温度比外面又高了一截,空气滚烫,吸入口鼻仿佛带着火星。石道深处,隐约可见更亮的红光,并传来低沉的、仿佛大地心脏跳动般的“轰隆”声,那是地火奔流的声音。

他沿着石道小心下行。每走一步,周围的温度就升高一分,空气中游离的火行灵气也越发狂暴、浓密,几乎凝成赤红色的雾霭,包裹着他。皮肤传来针扎般的灼痛,体内那缕离火法力却自发活跃起来,在经脉中加速流转,似乎对这里的环境感到异常“舒适”和“饥渴”。

走了大约十几丈,前方出现一个不大的石窟,约莫两丈见方,便是这“丁”字洞口的尽头了。石窟中央,地面有一个碗口大小、被赤铜网格覆盖的孔洞,炽热的地火之气正是从中汹涌喷出,将整个石窟烘烤得如同熔炉。这里的温度,已高到让寻常凡人瞬间脱水的程度,空气中赤红灵雾浓得几乎化不开。

林岩站在石窟入口,便已感到呼吸维艰,浑身汗水刚渗出就被蒸干,皮肤赤红,头发都有些卷曲。他毫不怀疑,若是没有法力护体,自己在这里撑不过十息。

“就是这里了。” 他盘膝在距离地火孔洞约一丈外坐下,这个位置的地火之力和温度相对“温和”一些。他先服下一粒聚气丹,待药力化开,法力恢复充盈,又摸了摸怀中的养魂丹(未服,此丹珍贵,非紧要关头不用),这才开始按照《离火焚天诀》中记载的、借助外压淬炼的法门,缓缓运转功法。

他尝试着,不再完全隔绝外界狂暴的地火灵气,而是小心翼翼地引导一丝丝灼热、暴烈的火行灵气,混杂着自身精纯的离火法力,开始冲刷、淬炼手太阴肺经。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贴上皮肤!不,是直接烙在经脉内壁!远比“水磨工夫”强烈十倍的灼痛感瞬间传来!那一丝地火灵气,仿佛带着无数细小的火焰尖刺,狠狠地刮擦、灼烧着脆弱的经脉!林岩闷哼一声,身体剧震,额头青筋暴起,瞬间汗出如浆,又被蒸干。

痛!难以想象的痛!比引气时铁牌护持下的那种拓宽经脉的痛楚,更加直接、更加暴烈!这还仅仅是一丝地火灵气,且是他承受力最强的手太阴肺经!

他死死咬紧牙关,凭着打铁时磨砺出的、面对高温与痛楚的忍耐力,强行稳住心神,没有中断功法。他能感觉到,在这剧烈的痛苦中,经脉的确在被更快速、更彻底地“灼烧”、“锻打”,杂质仿佛被炼化,经络壁在破坏与新生中缓慢变得更加坚韧、通透。同时,自身那缕离火法力,似乎也在与地火灵气的对抗与融合中,变得更加凝练、炽热。

有效!但这过程,太痛苦了!而且极为危险,一个控制不好,地火灵气失控,瞬间就能将他这条经脉烧成焦炭!

他全神贯注,将精神力催发到极致,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地火灵气的引入量和速度,配合自身法力,进行着这“刀尖上跳舞”般的淬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