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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策回到桥头,远远看见萧若兰站在浮桥北端码头上,手里拿着簿子和笔,正在清点物资。旁边堆着一袋袋粮食和一箱箱箭矢,几个文书正在登记造册。

“多少?”赵策下马走到她身边。

“够半个月用的,”萧若兰头也不抬,继续写着,“后面还有一批,后天能到。我把黑山城存粮又匀了一些出来,应该能撑到围城结束。”

赵策看着她忙碌的样子,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些粮食意味着什么,那是黑山城老百姓一口一口省下来的。

“那个姓蔡的统领,你打算怎么处置?”萧若兰忽然抬头。

“押回黑山城,关进地牢。”赵策说,“留着有用,说不定能从嘴里撬出点东西。”

萧若兰点点头,在簿子上记了一笔:“那我让人准备一间干净点的牢房,别让他死了。”

夜幕降临时,最后一批物资过了河。浮桥两端点起火把,照得水面一片通红。韩征让人在桥头加了两道岗哨,防止楚军破坏。

赵策回到中军大帐,荀攸已经点好蜡烛,把地图铺在案上。两人对面坐下,商议围城方案。

“楚都城墙高三丈,宽两丈,外面还有护城河,”荀攸指着地图说,“强攻伤亡太大,耗时很长。”

“所以不强攻,”赵策说,“先断援,再断粮。”

他拿起毛笔,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楚都周围有三个县,安平、柳河、永宁。三个县都有驻军,加起来大约五千人。不把他们按住,他们会从三个方向增援。”

荀攸点头:“周泰的骑兵可以负责拦截。只要守住几条主要道路,援军就过不来。”

“粮道的问题更大,”赵策继续说,“楚都粮食主要靠南边几个郡供应。水路被陆平封住了,但陆路还没有。需要派人去南边,把楚都南门的粮道也掐断。”

“让铁勒去吧,”荀攸建议,“他的人熟悉地形,擅长山地作战。”

赵策同意:“给他两千人,明天一早出发。只断粮道,不攻城。等城里粮食吃完了,自然有人替我们开门。”

两人又商议了半个时辰,敲定所有细节。荀攸收起地图,起身告辞。临走前回头看了赵策一眼,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赵策说。

“主公,”荀攸斟酌了一下措辞,“太子那边,会不会有什么动作?”

赵策沉默了一会儿。烛火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

“会,”他说,“但不是现在。太子要等,等我打完这场仗,等我露出破绽。他不会在我势头最盛的时候动手。”

荀攸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大帐。

赵策一个人坐在帐中,听着外面淮水流动的声音。他拿起桌上的茶碗,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叫人换热的,就这么端着凉茶,慢慢喝完。

帐外传来换岗的脚步声和口令声,一切都井然有序。

赵策放下茶碗,吹灭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