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王的前锋在青石沟口停了三天。
三天里，暗影司的密报一天三封地往铁门关送。淮王在等什么，所有人都猜得到——他在等其他四路先动。
但其他四路也在等。楚王等荆王，荆王等吴王，吴王等越王，越王等淮王。五路藩王各怀鬼胎，谁也不肯把自己的家底先填进青石沟。
第四天清晨，楚王终于忍不住了。
他派出一支五千人的先头部队，绕过青石沟，从东侧的山道直扑铁门关。楚王的算盘打得很精：青石沟可能有伏兵，但铁门关是黑山军的防线核心，只要拿下铁门关，青石沟的伏兵就不攻自破。
楚王的五千人走了整整一天一夜，在第五天拂晓抵达铁门关下。
带队的主将是楚王麾下的一员老将，姓邓，打过十几年仗，经验丰富。他在铁门关外五里处勒住马，观察了一阵关墙，脸色就变了。
他看到的不是一座普通的关隘——铁门关的关墙已经被重新修葺过，外层包了水泥，墙面上看不到一块松动的砖石。
墙头上每隔几步就架着一尊黑黝黝的铁管，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直觉告诉他那不是摆设。
邓老将下令就地扎营，先派斥候摸清关墙的防御布局再说。
斥候还没出发，铁门关的墙头上就响起了一声尖锐的哨音。紧接着，墙头上那几尊铁管同时喷出了一团白烟。
邓老将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身前二十步远的地面上就炸开了三个坑，土石飞溅，碎片打在旁边一棵树的树干上，嵌进去半寸深。
虎蹲炮。
邓老将的脸色彻底白了。
射程比弓箭远，威力比投石机精准，而且发射时的巨响过后，他手下好几匹战马都惊了，骑兵们花了小半炷香的时间才把马稳住。他当即下令后撤三里。
铁门关的墙头上，曹勇放下手里的千里镜，对身边的副将说了一句：“楚王的兵，胆子比我想的小。”
副将说要不要趁他们后撤的时候出击。曹勇摇了摇头：“让他们撤。撤远了才好打。”
当天下午，楚王的五千人在铁门关外五里处重新扎营。邓老将派人快马回报楚王，说铁门关的防御远超预期，请求增派攻城器械。
楚王的回信第二天早上就到了，只有八个字：“不惜代价，拿下铁门关。”
邓老将看着信，他知道“不惜代价”这四个字的意思——楚王不在乎死多少人，他只在乎能不能在其他人之前抢到头功。
邓老将把信折好塞进怀里，下令准备攻城。
当天午后，楚军的第一波攻势开始了。
五百名步兵扛着云梯，在弓箭手的掩护下冲向铁门关的关墙。
曹勇没有急着开炮，等楚军冲到距离关墙两百步的距离时，他才举起右手，然后猛地往下一压。
墙头上的虎蹲炮同时开火，霰弹像铁扫帚一样横扫过去，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楚军士兵瞬间倒在了地上。
楚军没有退。后面的士兵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曹勇皱了皱眉。楚军的意志比预想的顽强。他下令第二轮炮击，同时让墙头上的弓箭手开始放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