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位死亡对象:接听过这通电话的人。】
旧手机播报完这句话,零号孩子胸前的胸牌立刻变成了红色。
【死亡倒计时:十】
程野猛地看向源头记录。
“接听人不是裴知白吗?”
黑色台账上,那一行字仍然清楚。
来电人:许兰。
接听人:裴知白。
通话时长:一秒。
第四个许兰伸手按住台账,却没能阻止那行字继续变化。
【原接听人身份已拆分】
【当前接听权持有人:零号】
“他把接听权转给了自己的孩子。”苏棠说。
裴知白的黑影猛地收缩。
“不是转给。”
“那是什么?”
“他替我接住了。”
零号孩子低头看着胸牌。
【九】
“我从来没接过电话。”
“你接过。”裴知白说。
“我当时还没有出生。”
“可你在电话里。”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程野想起二十三年前那串异常的通话时长。许兰拨出的不是普通电话,而是一条把未来和过去绑在一起的占线。
裴知白接听的那一秒,可能不是在听许兰。
而是在听一个尚未出生的孩子。
赵乾重新打开录像机:“一秒的录音应该还在通话缓存里。”
“不准播放。”裴知白抬手。
【八】
白色手套的黑影往前一扑,整面零层的墙都被压出裂纹。抽屉里的姓名卡纷纷飞起,像一群被惊醒的白鸟。
程野把登记章按在录像机上。
“申请提取历史接听内容。”
【通话记录属于接听权持有人】
【当前持有人:零号】
零号孩子抬起头。
“可以。”
【七】
赵乾按下播放键。
没有女人的声音。
没有男人的声音。
第一秒里,只有一道极轻的电流声。
然后是婴儿的哭声。
很远。
很闷。
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裴知白的黑影突然跪下。
“关掉。”
第二遍播放时,哭声后面多了一句模糊的话。
不是许兰。
也不是裴知白。
那声音稚嫩得像刚学会呼吸。
“你听见了吗?”
程远脸色骤然变了。
“这是零号的声音?”
零号孩子没有回答。
他伸手按住胸前的倒计时。
【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