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脚步声自身后传来，军师程昱缓步走上城楼，与他并肩而立。
“上将军，城内已然安稳。”
蒙武转过头，看着身旁这位智计百出的军师，发自内心地哈哈大笑起来。
“军师，你这声东击西，暗度陈仓’之计，当真是神乎其神！”
“不费吹灰之力便拿下长安，还白得了十八万降兵，此乃天大的功劳啊！”
程昱微微一笑，拱手道：
“皆是上将军指挥若定，三军将士用命之功，昱不过是拾遗补缺罢了。”
“接下来，便该是那片桀骜不驯的西凉之地了。”
蒙武闻言，脸上的笑容收敛，目光投向遥远的西方，那片广袤而神秘的土地。
他的眼中，精光闪烁，战意升腾。
“不急。”
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
“传令下去，大军休整两日，务必将长安彻底稳固下来。”
“等这座西京古都，成了我大秦最坚固的西进桥头堡，咱们再挥师西向，一鼓作气，拿下整个凉州！”
……
三日之后。
正堂中央，一张巨大的凉州舆图，摊在数张拼接起来的案几上。
蒙武一身轻甲，端坐于帅案之后，指尖正轻轻叩击着舆图上一个名为安定的城池标记。
他的下方，两列武将按官职高低，肃然而立。
左首，军师程昱神情淡然。
吕布、蒙恬、许褚、乃至君嬴昭，皆是一身戎装，气息沉凝如山。
而在武将队列的末端，张济、张绣叔侄二人，腰杆挺得笔直，眼神中带着几分初来乍到的谨慎与恭敬。
堂上静得落针可闻，许久，蒙武抬起眼，锐利的目光越过众人，直接落在了张济的身上。
“张济。”
“末将在！”
张济心头一跳，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跨步出列，抱拳躬身。
蒙武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堂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追随董卓多年，对那里的情形，应当了如指掌。”
“本帅问你，如今的凉州，究竟是何等局面？”
来了！
张济深吸一口气，知道这是上将军在考验自己，也是自己纳上投名状的最好机会。
他定了定神，组织了一下语言，沉声回道：
“回禀上将军！”
“凉州，地处大汉西陲，地广人稀，西接西域诸国，境内多是戈壁荒漠，民风极其彪悍。”
“全境共设七郡。昔日董卓为凉州刺史时，真正牢牢掌控在手中的，只有武威、张掖、安定、北地这四大核心郡。”
他伸出手指，在舆图上准确地点出了这四个郡的位置。
顿了顿，他的手指继续向西、向南移动。
“至于更西边的敦煌、酒泉二郡，以及南部的武都郡，这些年来，一直被韩遂、马腾这两股凉州本土豪强所占据。”
“韩遂？马腾？”
蒙武眉毛一挑，对这两个名字有些陌生。
张济立刻补充道：
“正是！此二人皆是凉州本地大族出身，在羌人、胡人之中威望极高，麾下聚拢了大量的羌胡骑兵，来去如风，悍不畏死！”
“他们熟悉凉州每一寸土地，打起仗来，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当年董卓势大，也曾数次发兵征讨，想要彻底收服他们，结果非但没讨到半点便宜，反而折损了不少兵马。”
“到了最后，董卓也只能捏着鼻子，与他们划界而治，默认他们盘踞三郡的事实，不敢再逼迫太甚。”
“原来如此。”
蒙武微微颔首，指尖在舆图上那四个核心郡上来回滑动。
“这么说，董卓在凉州的根基，便是这四郡之地。只要拿下了这四郡，凉州的大局，便算是落入我等手中了。”
“上将军所言极是！”
一直沉默的程昱，此刻上前一步笑着接过了话头。
“这四郡，乃是凉州的粮仓与兵源所在，是凉州的精华。”
“只要拿下它们，我大秦的西部疆域，便有了一道最稳固的屏障。”
他看了一眼舆图上最西边的敦煌、酒泉，嘴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笑容。
“至于那韩遂、马腾，不过是盘踞边陲荒漠的豺狼，暂时还成不了气候。”
“待我等彻底平定了关中，稳固了根基，再回过头来收拾他们，不过是反掌之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