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身上的劲气猛然爆发,竟将牛皋的锏势冲偏了半寸!
“嗤啦!”
锋利的刀锋擦着锏身而过,正正砍在他的手臂之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剧痛传来,牛告动作一滞!
就是现在!
叶昭左腿之上同样凝满劲气,照着牛皋的胸口狠狠踹了出去!
“砰!”
牛皋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魁梧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直接被从马背上踹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拿下!”
叶昭冷喝一声。
四周的宋军士卒当即一拥而上,用绳索将牛皋捆了个结结实实。
牛皋满脸苦涩,鲜血和尘土混在一起,狼狈不堪,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吾命休矣!
“带回去。”叶昭面无表情地吩咐道。
没过多久,叶昭领兵与老将叶忠汇合。
叶忠看着被五花大绑、浑身是伤的牛皋,又看了看自己麾下伤亡的兵卒,忍不住仰天长叹一声:
“老夫无能,连累三军将士了!”
叶昭上前劝道:“父帅何至于此?眼下还未到最艰难的地步。”
叶忠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苦涩与无力。
“昭儿,你不懂。”
“那秦军将士,人人皆有修为傍身,寻常士卒都堪比我军伍长、什长。一万秦军,可当五万精锐!我军满打满算不过十万之众,如何是他们的对手?”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沉重:“今日观其军容,老夫可以断言,就算是楚霸王复生,领百万大军前来,怕也奈何不了这支大秦雄师啊!”
叶忠的目光落在牛皋身上,沉声道:“你这厮,终究还是落在了我的手里。”
叶昭此时才开口道:“父帅,孩儿正有一事不明。方才牛将军见到孩儿,竟不问缘由,提锏便杀过来,孩儿不得已,才出手将他拿下。”
叶忠叹了口气:“昭儿,你这几日不在关内,有所不知,这厮……早就投降秦军了。”
“什么?!”叶昭脸色一变。
地上的牛皋却梗着脖子,大声道:“老将军,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俺牛皋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算好汉!但俺还是要说一句!”
“老将军,叶昭将军,你们都是明白人,该掂量掂量!如今那官家赵构,只知偏安一隅,在临安城内醉生梦死,跟着这等昏君,我汉家江山何时才能光复?北地沦陷区的百姓,还日日夜夜盼着王师北定中原呢!”
“再说了,大秦太子殿下雄才大略,麾下猛将如云,之所以迟迟不肯强攻,就是看在大家都是汉家儿郎的份上,不愿自相残杀!你们可要好生想想啊!”
他越说越激动,竟看向叶昭,喊道:
“尤其是叶昭将军你!以你的盖世武功,若是肯投到太子殿下帐下,太子殿下必定视你为心腹,封侯拜将,指日可待啊!”
“住口!”
叶昭脸色骤然一变,厉声喝道:“来人!把这叛徒的嘴给我堵上!”
两名宋军士卒当即上前,用一块破布死死堵住了牛皋的嘴。
“呜呜……呜噜噜……”
牛皋还在那儿奋力挣扎,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
秦军,中军大帐。
气氛一片肃杀。
岳飞单膝跪地,上前抱拳,沉声道:
“殿下,末将指挥不力,致使牛皋将军被擒,末将有罪!”
帅案之后,赢宸闻言,却是哈哈一笑,亲自走下帅位,将他扶起。
“岳将军这是说的什么话?何罪之有?”
“这几日你领兵调度,井井有条,挫敌锋芒,孤都看在眼里。快快起身。”
岳飞这才站起身来,满脸愧色地说道:
“殿下,今日一战,叶忠老儿巧使诱敌之计,引牛将军追入埋伏圈,如今……牛将军已被他们生擒了。”
“虽说昨日我们也活捉了宋将罗延庆,可今日折了牛将军,终究是末将的过失。”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据探报,生擒牛将军的,正是那宋将叶忠之子,叶昭。”
赢宸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先是一沉,随即竟反倒笑了,只是那笑意冰冷刺骨。
“好好好!”
“真当孤是泥捏的不成?给脸不要脸是吧?”
他眼中闪过一丝森然的杀机,冷声道:“叶昭……是吧?”
帐下,王贲、辛胜、杨熊、任嚣、赵佗等一众大秦悍将,早已是怒火中烧!
“殿下!”
“臣等请命,强攻大散关!”
“区区宋军,安敢如此猖狂!”
南征主将之一的赵佗更是直接跨出一步,声如洪钟地朗声道:
“殿下!请给末将一天时间!末将愿立下军令状,明日必破此关,将那叶忠老儿活捉至殿下帐前,听候发落!”
“好!”
赢宸猛地一拍帅案,霍然起身!
“传孤的命令!将所有投石车、巨弩,全部给孤推到阵前!”
“明日,全力攻城!”
“喏!”
帐内所有大秦将领顿时战意勃发,齐声应命,声浪几乎要掀翻整个帅帐!
赢宸抬手,压下了众将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不过,攻城之前,先把这个胆大包天的叶昭,给孤抓回来。”
“孤倒要亲眼看看,他究竟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敢动孤的人!”
话音落下,一直静立在他身旁,如同影子般的暗阁统领——残剑,当即无声地躬身一拜。
“是,殿下。”
“臣,这就去安排。”
“定将此人,生擒活捉,绑回帐来,交由殿下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