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臣还探查得知,这股势力的核心首脑人物,几乎尽数与宸公子有着千丝万缕、牵扯极深的关系!”
“还有一事!”
顿弱继续补充道:“此前大王下令,让黑冰台派遣暗士潜入宸公子府邸,暗中护卫其家人安危。可臣派去的护卫在暗中探查后发现,宸公子府中,藏有大量训练有素的死士!”
“这些死士的身手、战力,远超我黑冰台最精锐的密探!而且他们身上没有半点军营的杀伐戾气,绝非大秦军旅出身,其来历,极为隐秘!”
嬴政眉头紧锁,下意识地低声自语:
“那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来历?会不会并非宸儿安排?”
顿弱的语气无比笃定:
“大王放心,绝无可能!”
“臣可以百分之百断定,这些人对宸公子绝无半分加害之意!他们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全程暗中守护宸公子府邸、保全其家小安危!”
“综合所有线索,臣敢确定,这批神秘的死士、那股强大的暗处情报势力,皆为宸公子麾下所掌控!就算不是他亲手创立,也必然与他关系密不可分!”
听完顿弱的禀报,嬴政紧绷的面容缓缓舒展开来。
那股萦绕在眉宇间的帝王威严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发自内心的、无比骄傲的笑意!
“哈哈……哈哈哈哈!”
嬴政靠在王座上,畅快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欣慰与自豪。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好啊!好啊!那股连黑冰台都摸不透的神秘势力,竟然是宸儿的手笔!”
嬴政用一种又爱又气的语气低声骂了一句:
“这臭小子!”
“才短短数年光景,居然就给孤悄无声息地打造出了一股底蕴如此雄厚、丝毫不弱于我黑冰台的隐秘势力!”
顿弱听到这话,心中微微有些不服,忍不住拱手辩驳道:
“大王此言,未免太过偏袒宸公子了!”
“我黑冰台自孝公时期始建,历经大秦六世君王打磨,早已根深蒂固,掌控天下情报、监察四海百官,其底蕴之深,深不可测。宸公子所创的势力虽然极为精锐、暗藏锋芒,但若论对整个天下的情报掌控力,依旧要略逊我黑冰台一筹。”
说到这里,顿弱的语气又是一转,带着一丝敬佩和无奈。
“只不过……宸公子麾下那些暗士的单兵战力,确实……确实远超我黑冰台的密探。”
说罢,他的眼中流露出浓浓的好奇与期盼:
“臣心中实在是好奇,真想登门向宸公子请教一番,究竟是用了何等法子,才能训练出这般顶尖的暗士死士!”
嬴政摆了摆手,眼底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深意,淡淡笑道:
“你不必惦记了。”
“日后,待孤将整个黑冰台全权交予他执掌之时,你自然会知晓。”
“这小子身上,藏着太多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了……”
扶苏公子的府邸。
王绾一脸激动,胡子都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他急切地看着面前的扶苏,确认道:
“公子!您说的是真话?没有哄老臣吧?”
“大王他……他真的把赵高给贬了?还撤了他中车府令的官职?
扶苏看着王绾兴奋的样子,脸上却没有半点喜色,只是神色无奈地轻轻点了点头。
“是真的,相邦。”
“赵高已经离开王宫,跟着十八弟一同回府禁足了。”
“好!好啊!太好了!”
王绾闻言,大喜过望,激动地一拍大腿,连声说道:
“公子您有所不知啊!这赵高一直暗中扶持胡亥,阴险狡诈,是您争夺储君之位最大的绊脚石之一!”
“如今赵高没了权势,胡亥就如同断了臂膀!对您来说,这个巨大的威胁,就算是直接没了!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王绾兴奋地说着,却发现扶苏依旧是那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不由得奇怪道:
“公子,这等天大的喜事,您怎么反倒……唉声叹气的?”
扶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神复杂。
“没什么大事,只是……今日在章台宫,父王对我们一众公子说的话,我心里……一直琢磨不透,有些不安。”
王绾连忙追问:
“大王还说了什么?”
扶苏缓缓靠在椅背上,回忆着当时的情景,轻声说道:
“父王警告我们所有兄弟,不许再私下争斗,更不许再去争抢那储君之位。”
“父王说,将来谁能坐上那个位置,全由他一人敲定。若是谁敢在私底下搞小动作,算计争夺,父王……绝不会手下留情。”
“父王还特意敲打了十八弟,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明明白白地告诉他……”
扶苏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苦涩。
“父王说,‘你排行十八,储君之位,无论如何轮换,也永远轮不到你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