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宸端坐在石凳上,看着眼前笑意盈盈的嬴政,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的懵逼之中。
这一切,还要从今天清晨那个荒诞的开端说起。
天刚蒙蒙亮,破晓的微光还未彻底撕裂夜幕,嬴政便已经亲自登门。
守卫的将士们哪里敢阻拦这位大秦的主宰,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路长驱直入。
彼时,赵宸尚在暖和的被窝里沉睡,呼吸均匀。
然而,当他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时,整个人瞬间被吓得清醒了过来。
只见嬴政那张威严而硕大的脸庞,此刻正几乎贴在他的床头,笑眯眯地死死盯着他。
那一瞬间,赵宸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直至此刻,两人坐在庭院里,嬴政依然维持着那副高深莫测的笑容,眼神灼热得令人发慌。
那神态,在赵宸看来,简直怪异得像个患了癔症的精神病。
赵宸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怪异,有些无奈地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大王,您今日怎会屈尊莅临寒舍?可是朝堂上有何要事吩咐?”
嬴政听了,非但没有平日里帝王的威严,反而温和无比地笑了起来。
“赵宸,此处是你的府邸,私底下何须如此拘谨?”
“孤又不会生吞了你,只管放松便是,陪孤说说话。”
此时的嬴政,心中的狂喜早已按捺不住,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子去了。
他怎么压,也压不住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自豪与喜悦。
这可是他与阿房的亲生骨肉啊!
不仅天资卓绝,更是武力超群,立下了赫赫战功,日后定能稳稳守住他大秦的万里江山!
看着嬴政那近乎慈祥的目光,赵宸心中暗自发毛,只得恭敬地拱了拱手。
“大王能亲自莅临臣的府邸,实在是臣毕生的荣幸。”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嬴政便笑着抬手打断了他。
“哎,都说了今日不谈任何公事,莫要‘臣’来‘臣’去的。”
接着,嬴政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急切与期待,身子微微前倾。
“对了,你的那个孩儿呢?孤来了这么久,怎地不见那小家伙的身影?”
说到底,赵衡那是他的亲孙子,嬴政心里早就跟猫抓一样,迫切地想要见上一面。
赵宸微微一愣,随即老老实实地回道:
“回大王,衡儿此刻正与内子舒瑶相伴,需得等臣大婚结束之后,方才会归入府邸。”
听到这个回答,嬴政眼中的亮光瞬间黯淡了下去,掠过一抹浓浓的失望。
“原来如此,倒是可惜了,今日竟然无缘相见。”
“孤本还想着,今日能亲眼瞧瞧那机灵的小家伙,抱上一抱呢。”
不过转瞬之间,他又重新恢复了慈祥的笑意,语气轻快地开口。
“无碍,你大婚的良辰吉日,孤已经亲自替你选定了,就在四日之后。”
“这日子,可是孤在宫中精挑细选了许久,才最终敲定的大吉之日。”
赵宸闻言,连忙躬身行礼致谢。
“臣,多谢大王隆恩。”
嬴政笑眯眯地摆了摆手,神色间满是宠溺。
“你这小子,无需与孤这般多礼。”
“只要往后记着孤对你的这份好,莫要辜负了孤的一片苦心便可。”
听着这越来越不对劲的话语,赵宸心中的懵逼之感愈发强烈。
在他的记忆里,历史上的始皇帝应当是杀伐果断、冷酷无情的千古一帝。
可眼前位,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和蔼可亲、甚至有些唠叨的邻家大叔?
他总觉得处处都透着古怪,却又偏偏说不出哪里不妥。
眼看着时辰一点点过去,赵宸轻咳了一声,委婉地开口劝道:
“大王,此刻时辰已然不早,朝堂国事不可一日无主,您看您是不是该……”
听到这话,嬴政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故作不悦地冷哼了一声。
“赵宸,你这是何意?大清早的,就急着赶孤走?”
“孤好心好意专程前来,要为你主持大婚、庆贺喜事,你这小子反倒嫌弃起孤来了?”
赵宸吓了一跳,连忙躬身辩解。
“大王明鉴!臣绝无半分嫌弃之意,只是忧心朝堂国事,怕耽搁了大王的时间。”
就在两人说话间,院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夏无且与姬承安两位老人,正并肩联袂而来。
嬴政看着走近的二人,转过头,对着赵宸摆了摆手。
“行了,你这小子,且先回房歇息去吧。”
“好好休养身子,你的婚事细节,孤自会与他们二人商议妥当。”
赵宸听到这句话,当场就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