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盈盈一拜,举止端庄得体。
“妾身周氏,见过两位将军。”
王贲与白风对视了一眼,皆是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赵宸这臭小子,真是好福气啊,竟然娶了弟妹这般温婉贤淑的佳人。”
王贲笑着打趣道,随后又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过这小子也太不够意思了,弟妹有孕在身这等天大的喜事,他竟然在军中半个字都没跟我们提起过。”
“害得我和白风兄今日仓促前来,连一件像样的贺礼都没能备下,真是惭愧,惭愧啊。”
听着王贲善意的调侃,周舒瑶脸颊微红,连忙轻声解释。
“将军误会夫君了。”
“妾身怀有身孕,乃是在夫君随军出征之后才知晓的。”
“这一路上战事频繁,书信断绝,夫君他在远方,确实还不知晓此事。”
听到这话,王贲和白风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敛,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倒是我们错怪那小子了。”
白风有些感慨地叹了口气。
周舒瑶咬了咬红唇,终究还是忍不住再次开口询问。
“两位将军,妾身斗胆一问,夫君他……究竟何时才能回来?”
王贲和白风闻言,脸上的神色皆是有些为难。
王贲叹息了一声,轻声安抚道:
“弟妹,实不相瞒,赵宸如今深得大王器重,已被委任为韩地大军主将。”
“如今韩国虽灭,但新郑局势未稳,降卒和地方政务皆需要他亲自坐镇。”
“在韩地局势彻底安定之前,他恐怕……暂时无法抽身返程。”
听完这番话,周舒瑶眼中的失落之色更浓,心中满是酸楚。
王贲看在眼里,有些不忍,连忙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卷用丝绸包裹着的竹简。
“不过,弟妹莫急,临行前那小子特意找到了本将,将这封亲笔书信托付于我,让本将务必亲手交到你的手中。”
“他说,见字如面。”
看着那卷熟悉的竹简,周舒瑶原本黯淡的美眸瞬间亮了起来。
她有些急切地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将那卷竹简接了过来。
她迫不及待地缓缓展开竹简。
那熟悉而苍劲有力的字迹,瞬间映入眼帘。
“舒瑶,见字如面……”
“吾在军中一切安好,勿念……”
“每逢夜深人静,望明月而思卿,不知卿在乡中可曾安好……”
字里行间,没有平日里大军主将的威严与杀伐,满满的都是一个丈夫对妻子最深沉的思念、牵挂与温柔。
看着看着,周舒瑶的眼眶渐渐湿润了,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滴落在竹简之上。
她紧紧地将那卷竹简抱在怀中,仿佛抱住了自己日夜思念的夫君一般。
“多谢两位将军代为转赠,妾身……感激不尽。”
周舒瑶对着二人深深地躬身作揖。
王贲见状,连忙侧过身子避开,连连摆手。
“弟妹快快请起,这可使不得!”
“在军中,我们与赵宸那小子意气相投,早已是生死相托的好兄弟。”
“往后你也不用称呼我们为什么将军了,我叫王贲,他叫白风,你直接唤我们的名字便可。”
周舒瑶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破涕为笑,神色真挚地看着眼前的两位大秦名将。
“夫君在军中,多亏了两位兄长照拂,妾身在此,代夫君谢过两位兄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