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一次看到了密室。
又一次看到了血字。
又是“鬼”。
凶手是同一个人。
他蹲下来,看了看赵六的尸体。
脖子上的瘀痕很清楚,是人的手指印。
右手手腕也有割伤,和柳三娘一模一样。
“又是一个密室。”
陈浩南站起来,看了看门窗。
门窗都是自内闩死的。
和琴心阁一样。
他走到窗前,推了推窗栓。
窗栓很严实,没有撬过的痕迹。
他又去看门闩,门闩也是结实的榉木,没有勒痕。
“又是密室。”
陈浩南掏出那根细线,比了比。
线很新,很细。
是丝绸。
“又是一个陷阱。”
陈浩南走到赵六的尸体旁,仔细看了看。
尸体很干净,没有别的伤痕。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赵六是库房管事,会不会是他偷了琵琶?
如果是他偷的,那凶手是谁?
杀了赵六,又杀了柳三娘。
凶手到底想干什么?
是为了琵琶?
还是为了《广陵散》全谱?
陈浩南正在思考,狄仁杰也到了。
“大人,赵六死了。”
狄仁杰看了看现场。
“又是一个密室?”
“对。”
“和柳三娘一样?”
“一样。”
狄仁杰沉默了很久。
“浩南,这个案子和白马寺有关。”
“白马寺?”
“对。”狄仁杰说,“我刚才查过了,那把绿绮琵琶,曾经是白马寺的藏品。”
陈浩南愣住了。
“你是说,琵琶是从白马寺流出来的?”
“对。十年前,白马寺的和尚把琵琶卖给了教坊,柳三娘从教坊买来的。”
“那柳三娘的死,和琵琶有关?”
“很可能。”狄仁杰说,“琵琶里的秘密,可能和《广陵散》有关。”
“那我去找净空。”
“你一个人去?”
“对。”
陈浩南说完就走了。
陈浩南出了赵六家,直奔白马寺。
夜里的洛阳城很安静。
街上没什么人,只有更夫敲着梆子走过。
陈浩南走得不快,脑子里一直在想案子。
柳三娘死了。
赵六也死了。
凶手是同一个人。
手法一样,连血字都一样。
为什么墙上写的都是“鬼”?
陈浩南想不通。
他掏出那根丝绸线,在手里捏了捏。
线很细,很结实。
是上等的丝绸,普通人家用不起。
线是从哪儿来的?
教坊后院没有这种线。
琴心阁里也没有。
那凶手是从哪儿带来的?
陈浩南突然想到一件事。
净空。
净空是和尚。
和尚的袈裟,就是用丝绸做的。
他心里一跳。
难道凶手真的是净空?
白马寺到了。
寺院很大,山门紧闭。
陈浩南敲了敲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开了。
一个小沙弥探出头,问他找谁。
“我找净空师父。”陈浩南说。
“净空师父在禅房,您跟我来。”
小沙弥带着他进了寺院。
寺院里很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月光洒在地上,照着青石板路。
陈浩南跟着小沙弥,穿过几道门,到了后院。
禅房里亮着灯。
“净空师父在等您。”
小沙弥说完就走了。
陈浩南推开门。
净空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