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鹦鹉的羽毛,继续往前走。
洛阳城的夜,很安静。
只有远处传来隐约的梆子声,一快一慢,像是在催人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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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陈浩南醒来时,白鹦鹉已经不在了。
窗台上只有几根白色的羽毛,风吹过来,飘到地上。
他洗了把脸,出了门。
大理寺里已经忙开了。
刁通跑来跑去,手里拿着卷宗。
李元芳在院子里练刀,刀光一闪一闪的。
陈浩南走到后衙,狄仁杰正在吃早饭。
“来了?”狄仁杰放下筷子,“有个新案子,城南出了桩命案,你去看看。”
“什么人?”
“一个卖布的商人,被人捅了三刀,钱财没丢。”
陈浩南点点头,转身要走。
狄仁杰又叫住他:“对了,那只鹦鹉呢?”
“飞走了。”
“飞走了?”
“嗯,”陈浩南说,“早上起来就不见了。”
狄仁杰笑了笑:“大概是去陪崔慎之了。”
陈浩南没接话,转身出了后衙。
他骑了马,往城南走。
天刚下过雨,街上的青石板湿漉漉的,踩上去有点滑。
他到了城南的案发现场,孟广平已经带人拉起了警戒线。
死者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躺在一间布庄的后院里,身下是一摊血。
陈浩南蹲下来,看了看伤口。
三刀,都在胸口。
刀口很整齐,像是用同一种刀捅的。
“钱财没丢?”
“没丢,”孟广平说,“身上的钱袋子还在,柜台上也没少东西。”
“仇杀?”
“有可能。”
陈浩南站起来,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后院不大,堆了些布匹。
墙角有个水缸,盖子半开着。
他走过去,往缸里看了看。
水很清,能看到底。
缸底有个东西。
陈浩南把手伸进水里,捞出来。
是一把刀。
刀刃上还有血。
他把刀拿起来,看了看刀柄。
刀柄上刻着两个字:“赵记”。
陈浩南愣住了。
他拿着刀,站了很久。
孟广平走过来:“怎么了?”
“这把刀,”陈浩南说,“跟杀崔慎之的那把,一模一样。”
孟广平的脸色也变了。
“同一个铁匠铺打的?”
“对。”
陈浩南把刀包好,放进布袋里。
“这案子,”他说,“没那么简单。”
他骑马回了大理寺,把刀放在狄仁杰面前。
狄仁杰看了看刀,又看了看陈浩南。
“赵记铁匠铺的?”
“对。”
“跟杀崔慎之的那把一模一样?”
“对。”
狄仁杰沉默了一会儿,说:“这案子,跟郑家那桩,有关系吗?”
“不知道,”陈浩南说,“得查。”
狄仁杰点点头:“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