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承显的手一抖,帛书掉在地上。
“不……不是我……”
“那是谁?”
武承显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是……是我的管家,赵福禄。”
“赵福禄?”
“对,”武承显说,“他替我去做的。他约崔慎之去翠屏山,然后杀了他。”
陈浩南盯着他:“赵福禄现在在哪儿?”
“我不知道,”武承显说,“他做完那事,就走了。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
陈浩南没说话,转身就走。
他出了武承显的府邸,快步去了齐云楼。
齐云楼大门紧锁,里面空无一人。
陈浩南绕到后门,撬开锁进去。
铺子里收拾得很干净,柜台上什么都没有。
他上了二楼,每个包间都看了一遍,什么都没有找到。
他正准备下楼,忽然听到一声鸟叫。
白鹦鹉飞到他肩上,啄了啄他的耳垂。
“错了,”它说,“都错了。”
陈浩南看着它:“什么错了?”
鹦鹉没回答,只是偏着头看窗外。
陈浩南顺着它的目光看去,窗外是齐云楼的后院,院墙边有个水缸。
他下楼,走到后院,看了看那口水缸。
水缸很大,半人高,里面装了半缸水,水上浮着一层青苔。
陈浩南把手伸进水里,摸到一个硬东西。
他捞出来一看,是块石头,系着一条绳子。
绳子另一头,拴着个布包。
陈浩南把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把刀。
刀很普通,没什么特别的。
但刀刃上有暗红色的痕迹,已经干透了。
是血。
陈浩南把刀拿起来,仔细看了看。
刀柄上刻着两个字:“赵记”。
他又去了赵福禄的家。
赵福禄家在城西的一条小巷子里,门关着。
陈浩南翻墙进去,屋里空无一人,收拾得很干净。
陈浩南在屋里转了一圈,在床底下找到一个木箱子。
箱子上了锁,他一脚踹开。
里面满满当当的,全是银锭。
陈浩南点了一下,正好是八千两。
八千两。
聚宝斋少了的那笔钱,八千两。
原来在这里。
陈浩南拿了块银锭,塞进怀里,出了赵福禄的家。
他快步回到大理寺,把刀和银锭都放在狄仁杰面前。
狄仁杰看了看刀,又看了看银锭:“赵福禄的?”
“对,”陈浩南说,“刀上有血,应该是杀崔慎之的凶器。银锭是八千两,聚宝斋少了的那笔钱。”
狄仁杰点了点头:“赵福禄人呢?”
“跑了,”陈浩南说,“但跑不远。”
狄仁杰说:“元芳,你去查赵福禄的老家在哪儿,去抓人。”
李元芳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狄仁杰拿起那把刀,仔细看了看刀柄上的字:“‘赵记’,洛阳城里有几家铁匠铺子能打出这样的刀?”
“好几家,”陈浩南说,“但刀柄刻字的,只有城西那家赵记铁匠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