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把信收好,走到窗户边。窗户是关着的,从里面插上了木销。他试了试,木销插得很紧,确实不像是被人动过手脚。
“陈浩南,你怎么看?”
陈浩南已经绕到了窗户外面。他看了看窗台上的灰尘,又看了看窗户的木销。
“大人,这窗户,可能不是一直关着的。”
狄仁杰看着他。
陈浩南说:“窗台上的灰尘,有一块是被擦过的。不像是自然的风吹落的,像是被人用手摸过。”
“木销也有问题。”他指着窗户的木销,“您看这个划痕。”
木销上确实有一道很新的划痕,像是被人用什么铁器刮过。划痕很浅,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狄仁杰想了想:“去找赵四。问他昨天到今天,有没有谁碰过窗户。”
李元芳应了一声,出去了。
陈浩南继续查看尸体。他小心地解开郑万金脖子上的金线结,露出下面的皮肤。脖子上有一道很深的勒痕,像是什么细绳子勒出来的。
“是勒死的。”陈浩南说,“金线勒颈,然后才缠绕全身。”
狄仁杰点点头。他走到郑万金的尸体前,弯腰看郑万金的脸。郑万金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已经散开了。嘴巴张开着,舌头发黑。
狄仁杰说:“他死前看到了什么人。”
“或者什么东西。”陈浩南补了一句。
这时,李元芳回来了。他身后跟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褂,看着像是郑家的账房先生。
“大人,这是郑明远。郑万金的长子。”
郑明远脸色发白,走路的时候两只手在发抖。他朝狄仁杰行了个礼,声音打着颤:“大人……大人一定要查出真凶,替家父……家父报仇……”
“你最后一次见你父亲,是什么时候?”狄仁杰问。
“昨晚。晚饭的时候。”
“他有什么异常?”
“没……没有。他说今天要出去谈生意,让我把账本准备好。”
郑明远低声说:“这些事,家父从未跟我提过。”
“你父亲收到过信吗?昨天或者今天早上?”
郑明远想了想:“昨天下午,赵四送了封信过来。家父看完之后,脸色很难看。”
“信上写了什么?”
“我不知道。家父没让我看。他把信收起来了。”
狄仁杰说:“信还在吗?”
郑明远去找。他在书桌上翻了一遍,又去郑万金的抽屉里翻,最后在一摞账本下面找到了那封信。信封是白色的,上面绣着一朵白莲花。
跟李元芳发现的那封信一模一样。
狄仁杰拆开信,里面的内容和前一封差不多。只不过这封信上多了一行字:
“杀你的人,会是第一个。”
狄仁杰看完,把信收好。他朝郑明远点点头,说:“你父亲的死,和三十年前苏家的案子有关吗?”
郑明远的脸白了:“大人……这种话,不能乱说……”
“我清楚。”狄仁杰说,“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父亲当年跟苏绣娘,有没有过往来?”
郑明远沉默了一会儿,说:“家父……家父当年认识苏绣娘。”
“怎么认识的?”
“家父做丝绸生意,苏绣娘是圈里的名人。她绣的东西,一匹能卖到上百两银子。家父想跟她做生意,她没答应。”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