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苏婉娘说。
“不用谢。”陈浩南把地契递给她,“这是你爹留给你的。”
苏婉娘接过地契,眼眶红了。
“陈捕头,那天夜里的事,我一直没想明白。”
“什么事?”
“那个黑衣女人,到底是谁?”
陈浩南没说话。
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真相。
如果告诉她,那个黑衣女人是裴炎派去的,她会不会难过?
“别想了。”陈浩南说,“都过去了。”
苏婉娘点了点头。
陈浩南转身,走了。
走出园子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阳光照在牡丹上,花瓣鲜艳欲滴。
底下埋着白骨。
但花还是开得很好。
这就是洛阳。
每一朵花下,都可能藏着秘密。
但日子还是要过。
陈浩南骑上马,回大理寺。
路过白马寺时,他听见钟声。
三长两短。
又是丧钟。
但他知道,这一次,不是为谁而鸣。
是告诉活着的人。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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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案完·敬请读者老爷赏读下一奇案】
洛阳城南,观音禅院。
这天是十五,正赶上一尊新塑的观音像开光。天还没亮透,院门口就挤满了人,香烛的味道隔着半条街都能闻见。小贩挑着担子沿街叫卖,卖糖人的,卖素面的,卖佛珠的,热热闹闹。
狄仁杰站在大殿侧廊,背着手,眯着眼看那尊观音像。
像有两人多高,通体贴金,左手指天,右手托着一卷经书。工匠手艺不错,菩萨的面相慈悲,眼神低垂,像是看透了人间的苦。
“大人,您觉得这个案子能查出个啥?”
说话的是陈浩南。他站在狄仁杰身后半步,穿着青色官服,腰间挂着一块捕快的铁牌。二十多岁,骨架结实,说话的时候眼睛习惯性地扫来扫去,像在找什么东西。
这是一般人看不出来的习惯。
只有陈浩南自己知道,这是他在现代当刑警时养成的毛病。看谁都像嫌疑人,看什么都像线索。换了个朝代,毛病也没改。
狄仁杰没回头,只是说:“你不信神?”
“信。”陈浩南说,“但我更信人。”
狄仁杰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他们今天来,是来查一桩案子。三天前,有和尚在禅院的后院发现了一具尸体。死者是个游方僧人,身上没有伤,也没有中毒的迹象,像是睡着了一样。但这和尚的死状很奇怪——他盘腿坐着,双手合十,嘴角带着笑。
法医验过,说死因不明。
案子不大,但狄仁杰觉得蹊跷。死得太安静了,太安详了,像被人安排好的。所以他把陈浩南和李元芳都带来了,打算趁着今天开光法会人多,到处走走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