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是慢点,可确实是离那具恐怖的尸体越来越远了,手脚已经酸了,但他依然在坚持。
功夫不负苦心人,终于两米远了,王安平深呼吸两下,刚要休息一会儿,突然一股巨大的水流撞了上来。
两米的距离一闪而过,这股力量直接将他拍到了尸体上,要不是面罩隔着,估计鼻尖就要碰上鼻尖了。
尸体的胸口有一个血窟窿,此时还在向外飘散这血红,里面空荡荡的心脏已经没了。
一种彻骨的寒意从脚底传来,虽然周围的水也很冷,但是现在却让王安平觉得温暖。
一股大力将他扯了起来,然后一张脸便贴了上来,惨白的眼球,干枯的皮肤,嘴还在咀嚼的什么,嘴角还在溢出血红。
是那具黑尸。
惨白孔洞的眼球盯着王安平,五根钢钎般的手指卡住他的脖子,另外一只手五指并拢,向后撤了一下就要戳来。
这一下要是挨上,王安平估计自己就得像那具尸体一样,缺点什么了。
他剧烈的反抗,可那卡住脖子的五根手指纹丝不动,黑尸也没有在意,只是并拢的那只手,已经戳了过来。
那手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议,水中竟然出现了空腔,想着下一秒自己身体上就会出现一个透心凉的洞,想到自己下一秒就会死,王安平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心脏在有力的跳动,所有的精神全部集中,眼睛死死的叮嘱那只手的指尖。
风暴过后,一切归于平静,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一瞬间,那只手在插入胸口一厘米后,停住了。
这种皮肉的疼痛已经感觉不到了,大脑一片空白,黑尸将他拉走时,王安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隐隐约约的他只记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体里闪出去了,没入到那黑尸的体内。
黑尸在水中并不是游,而是像在地面上似的,一步一步的走,沿着祥云走廊一路走到梯形基座的阶梯处。
就像在走自己家门前的台阶,一米高的阶梯在它脚下根本不值一提,一路向上,来到原来巨灵神殿的位置。
现在这里已经变成一片狼藉,巨门粉碎,围墙倒塌,抵天柱也全部断裂,无数的奇珍异宝化为齑粉。
没有多看一眼面前的废墟,黑尸沿着中央大道走向高台,而唯一让它有些犹豫的是高台下的小拱桥,此时中间与左边的两座已经损坏,只有右侧的小拱桥受损较小,没有坍塌。
最最最耸人听闻的一幕出现了,王安平甚至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他竟然看到黑尸脸上出现了表情。
摇了摇头?还勾了勾嘴角?一副无奈又好笑的样子?
绿毛僵尸可怕吗?可怕!虫山虫海可怕吗?可怕!摩耶罗可怕吗?可怕!人皮傀儡可怕吗?可怕!
可它们都没有现在这一个笑容可怕!
黑尸来到右侧小桥边,一手钳着王安平,一手扶着小桥的围栏,缓缓走了上去。
高台上也是一片狼藉,地砖已经全部碎裂,黑尸躺着地砖的碎片,径直走向了那把太师椅。
王安平被扔到一边,黑尸将太师椅搬起来,四周看了看,似乎是在确认位置,然后认真的摆放在一块略显完整的地砖上。
然后在王安平的注视下,那黑尸竟四平八稳的坐下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