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将豆饼与玉米粉的事宜敲定,又说起了后续黄金咖喱扩产的事情。
伊莎贝拉没有客气,直接告诉约翰,她打算让查尔斯.彬格莱这位表姐夫,负责后续膏状咖喱扩产的琐事安排。
“反正不是什么机密部分,他有管理经验,安排他来做正正好。”
约翰对此没有任何异议,有好事想着自家姻亲,本就是天经地义。
威廉瞧着伊莎贝拉一副轻省甩手掌柜的模样,无奈地轻笑一声,还是开口附和:
“伊莎贝拉的姻亲,或许能力参差不齐,可靠度却是足够的。固态可可糖的包装交由马修负责后,一向稳妥。这次曼城与伯明翰两地赶期开售,也未曾出半分纰漏。”
公事在正午前终于悉数敲定,气氛也松快下来。
约翰放下茶杯,顺势向她发出邀约:
“下午我们打算去趟Sotheby’s 拍卖行,有几件不错的物件上拍,你要不要同我们一起?”
威廉也在旁轻轻颔首,显然是默认了这番邀请。
“内里有不少自法国流过来的珠宝,或许会有你喜欢的款式。”
伊莎贝拉听得心动,可惜只能无奈婉拒:
“恐怕是不行了。我稍后还要等福尔摩斯过来,他会接我往韦尔斯利侯爵家赴下午茶。”
说到这里,她故意眨了眨眼,不动声色提醒二人:
“圣诞节后,那两位小姐就要伴读入宫了。”
约翰与威廉瞬间心领神会——这是在提醒他们早作布局,托利党一派,已然开始影响下一代王室继承人。
约翰领了这份好意,却又故作受伤地叹口气,目光在她身上轻轻一绕:
“我就说呢,今日穿得这样体面……原还以为是特意来同我们赴约,闹了半天,竟是为了一场下午茶。”
伊莎贝拉忍不住轻轻一笑,坦荡又大方:
“我还有九条裙子不曾上身呢。等下次沙龙,我穿你喜欢的紫色如何?到时候,主动邀你跳舞。”
威廉在旁听着,极淡地弯了下唇角,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逗趣,半真半假开口:
“我这个送裙子的倒被忘在了一边,油嘴滑舌的,反倒得了邀舞。”
伊莎贝拉双手合十,连忙表明自己的不偏不倚:
“怎么可能忘了你这位大恩人。我特意为你设计了一款冬季大衣的图样,管事这会儿应该已经送到你府上了。你晚上回去一看便知。”
英伦社交便是如此微妙。
男子赠予女子衣裙,尚在体面界限之内;女子贸然送男子成衣,便显得逾矩。可若只是一纸设计图样,便刚刚好,风雅得体,分寸不失。
待得知拍卖会还有半小时即将开始,伊莎贝拉笑着拒绝了二人陪伴等待的好意,答应下周一同出席拍卖会的邀请。
待二人离去,伊莎贝拉踱步至临窗的位置站定,独自望着窗外的街景,神色安静,若有所思。
正午的阳光温柔地落在她纤细的身上,白丝绸裙上的金丝暗纹静静流转,衬得窗边的人愈见沉静,也愈见耀眼。
她静静立在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裙摆上流转的金丝,轻缓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与站姿。
面对詹姆斯.福尔摩斯这般克制又睿智到极致的男人,她纵是平日里从容果决,心底也难免偶尔掠过一丝细微的不自信与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