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拉闻言,眉眼稍舒,释然地低笑出声:“原来如此,倒没想到,竟闹出这样的误会。那日不过是布莱克利小姐言辞无状,那位霍华德先生又咄咄逼人,你没嫌弃我太过言辞锋利就好,”
“怎么会?我们是朋友。你那天帮我解了围,我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菲兹威廉想到当初的情景也忍不住苦笑着摇头。
随即他神色一正,微微倾身向前,小声嘀咕:“第二点才是要命的事情!我前天晚上听到我母亲和她的贴身女管家念叨,说是这次茶会,那位德文郡公爵夫人也会到场。”
他踌躇一番,看了看伊莎贝拉的神色,低声补充道:“塞缪尔...还有福尔摩斯跟你说过吧?!贵族圈里因为哈廷顿侯爵不近女色,有些...有些不好的传闻。”
伊莎贝拉收敛了嘴角的笑意,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他们确实都或多或少提醒过这一点。”
菲茨威廉苦笑一声:“我觉得侯爵压根没有那方面的倾向。之所以会抗拒,多是因为已故公爵夫人在世时,他们家那段‘三角关系’。”
他又向前凑了凑,眉头紧皱,低声继续说道:“我听母亲的意思,那个公爵夫人怕是没安好心,总之就是想要和你亲近起来,在伺机安排你和哈廷顿侯爵亲近...你明白吗?”
“谢谢,菲兹威廉,有你这个朋友是我最大的幸运。这份心意,我记在心里。”伊莎贝拉露出灿烂地笑容,真诚地道谢。
随即她收敛了笑容,淡然地推测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她想要利用我,去制造和哈廷顿侯爵亲近的绯闻,好堵住众人的嘴。”
菲兹威廉瞧见伊莎贝拉对这么难缠危险的事情,竟然面不改色,淡然处之,不得不深深佩服。自己母亲还开玩笑撺掇自己追求伊莎贝拉,她也不瞧瞧伊莎贝拉的厉害,那真是做他的朋友,让他满怀赞叹,做他的妻子,让他泪流满面的厉害。
面对主动和自己通风报信的好友,伊莎贝拉也没有藏着掖着,简单说了自己的对策。
“她是公爵夫人,在没有实质性不妥举动前,我不好出手做什么。我打算以静制动。嗯,我听说她是个有口皆碑的‘贤惠’人?”
菲兹威廉下意识点点头,又皱眉想了两秒,压低声音嘀咕:“大家都这么说,我也是见过的,确实温婉得体...可是,我就总觉得不对劲。”
伊莎贝拉来了兴致,低声回复道:“是不是感觉有点假,有点冷...就是那种在战场上莫名的直觉?”
“对对,伊莎贝拉,你太厉害了。”菲兹威廉兴奋地拍了下腿,念叨道,“我同我母亲说过,她当时看了我一眼,评价我有‘野兽的直觉’,还嘲讽怪我多想的哥哥托马斯是个‘蠢人’。”
伊莎贝拉轻轻敲击几下随身的公文包,念叨道:“这事儿要是复杂起来,怕是还需要威廉侯爵出面,我回头借给他送三色玫瑰的机会,提前联络安排一番。”
菲茨威廉闻言,颔首赞许:“这样最好。威廉侯爵性子磊落正直,定然不会误事。我母亲大约会让大嫂露西夫人再同你和玛丽约个时间。那位公爵夫人手段老练,你赴约时,务必多留心些。”
伊莎贝拉微微颔首,“放心吧,菲兹威廉,我不会粗心大意的。”
她瞧着外面风景,还有两个街区就到家了,赶紧说道:“菲茨威廉,我也确实有事告诉你。前天,在达西府书房,我们看的那幅路易十四时期的宫廷画,我回去后特意查了资料,基本确认,那幅画是赝品。”
“真的吗?伊莎贝拉?怎么会呢?”菲茨威廉面露真切讶异,不可置信地反问,又怕伊莎贝拉误会,连忙补了一句:“我绝非不信你,只是那幅画,达西仔细品鉴过,我和大哥托马斯也反复看过,竟都没看出端倪。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