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无形的大网,以林天为中心,轰然在南北古玩圈铺开。
接下来的三天,整个国内的古董界彻底炸锅了。
江州古玩协会倾巢出动。
齐半城亲自坐镇,几十个鉴定大师连轴转,核查从全国各地汇聚来的线索。
海外的黑市论坛上,一个带着最高权限的悬赏令高高置顶。
无数游走在灰色地带的走私客,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打探着这幅失传真迹的下落。
甚至连京城最隐秘的地下拍卖会。
都有好几个戴着大金链子的生面孔,揣着鼓囊囊的支票本,逢人就问“有没有范宽的画”。
这三天里,林天就住在离琉璃厂不远的一家五星级酒店里。
他没怎么合眼。
右眼的刺痛感虽然消退了,但心里那股子焦灼却越烧越旺。
苏紫月没给他打过一个电话。
林天知道,那女人倔,不想让他分心。
但他每次用太玄传承里教的方法,去感应留在她体内的那丝至阳灵气时。
都能感觉到,那股气越来越弱了。
寒毒,正在加速吞噬她的心脉。
“咯吱。”
酒店套房厚重的地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陈胖子连门都没敲,像个皮球一样直接撞开了虚掩的房门。
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满头大汗,廉价西装的扣子都崩飞了一个。
“林、林哥!”
胖子扶着门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里像是在拉风箱。
林天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手里捏着的一个青花瓷茶杯被他捏得咔咔作响。
“打听到了?”
他声音哑得厉害,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陈胖子咽了口唾沫,顾不上擦汗,跌跌撞撞地扑倒在茶几前。
他抓起桌上的凉白开,咕咚咕咚灌了半瓶。
“打听到了!”
胖子抹了一把嘴边的水渍,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顾警官那边的卧底传来的准信!潘家园地下黑市,昨晚刚出了一件大货,就是咱们要找的《秋山问道图》!”
林天紧绷的肩膀猛地一松。
紧接着,眼底爆出一团狂喜的金芒。
他一把揪住胖子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画在谁手里?多少钱?我现在就去拿!”
陈胖子的脸色却瞬间垮了下来,比哭还难看。
他哆嗦着嘴唇,死死拽着林天的胳膊。
“拿不着了林哥……”
胖子的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
“咱们被人截胡了!”
林天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
揪着胖子衣领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谁干的?”
林天一字一顿地问,语气里透着一股骇人的杀气。
“在京城,还有人敢跟我比砸钱?”
陈胖子被勒得直翻白眼,赶紧拍打着林天的手背。
“咳咳……林哥,不是钱的事儿……”
他大口喘着气,苦着一张脸。
“截胡的不是外人,是京城四大豪门之一,宋家的大少爷,宋子轩!”
“那孙子是个出名的古董疯子,昨晚带了十几个保镖,直接拿着枪顶在卖家的脑门上,硬生生把画给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