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走到床头柜前,拿起纸笔。
刷刷刷写下几个字,撕下来拍在陈胖子胸口上。
“极品羊脂暖玉。”
林天指尖点着那张纸,“这是几千年前跟赤炎血翡同一条地壳裂缝里孕育出来的东西。性情温润,能吸纳百川。只有拿它做太玄神针的阵眼,才能彻底断根。”
陈胖子拿着那张纸,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姥、姥姥的……极品羊脂暖玉?”
胖子咽了口带血丝的唾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林哥,你杀了我得了!那玩意儿是和田玉里的祖宗!全世界现存的加起来,能凑够巴掌大一块都算烧高香了!”
“上次平洲公盘,那个缅甸翡翠王拿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就卖了三个亿!咱去哪弄这么大一块做阵眼啊!”
林天没说话。
他走到床边,替苏紫月掖了掖被角。
这女人的睡颜褪去了平日里那层冰冷坚硬的铠甲,显得有些脆弱。
长长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接下来的几天。
林天理直气壮地赖在苏家别墅,过起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同居生活。
白天,他在院子里的遮阳伞下躺着晒太阳。
顺手指点一下陈胖子去古玩街淘换几件小漏。
晚上,等夜深人静的时候。
他就坐在床边,用太玄推拿的手法,把自身刚恢复的一点至阳灵气,顺着苏紫月背后的经络缓缓渡进去。
一点点压制那些企图裂变的寒毒。
这软饭,吃得那叫一个心安理得,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只可惜,这种安逸的日子没持续太久。
三天后的一个深夜。
江面上刮起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白毛风。
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拍打着别墅的玻璃落地窗。
“叮咚——”
凄厉的门铃声,突然在空旷的客厅里炸响。
陈胖子穿着花裤衩,揉着惺忪的睡眼从一楼客房爬起来。
“谁啊大半夜的,号丧呢!”
他趿拉着拖鞋跑去开门。
门刚拉开一条缝,一股夹杂着雨星子的冷风就灌了进来。
胖子打了个激灵,看清门外站着的人后,瞬间清醒了。
“齐、齐老?!”
陈胖子惊得下巴差点脱臼。
齐半城穿着一件厚重的黑色呢子大衣,手里拄着那根紫檀木拐杖。
平时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大背头,此刻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他身后连个跟班都没带,孤身一人站在风雨里。
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上,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焦急。
“林小子睡了吗?”
齐老没等胖子招呼,直接跨进门槛。
湿漉漉的皮鞋在地毯上踩出一个深色的水印。
林天刚好从二楼楼梯转角走下来。
他穿着那件真丝睡衣,手里还捏着没吃完的薄荷糖。
“齐老。”林天加快脚步迎上去,“出什么急事了,您这把年纪大半夜跑一趟?”
齐老把手里的雨伞随手扔给胖子。
他顾不上脱大衣,直接走到沙发前坐下,拐杖重重杵在理石地板上。
“你不是让整个江州古玩协会的理事,全网替你找那个叫‘羊脂暖玉’的物件吗?”
齐老喘了口粗气,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精光。
“有信儿了。”
林天倒水的手猛地一顿。
半杯热水洒在茶几上,冒起一缕白烟。
“在哪?”林天立刻转过身,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急切。
齐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眉头却死死拧在一起。
像是在忌惮什么极其难缠的东西。
“在京城。”
齐老放下茶杯,叹了口气。
“物件是绝对的极品,传了十几代人的老坑羊脂暖玉髓,足够你雕一个巴掌大的无事牌当阵眼了。”
“多少钱,开个价。”林天毫不犹豫。
他现在账上躺着几十个亿的现金流,底气十足。
“钱?”
齐老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林小子,你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
他指着北方京城的方向,压低了声音,像是在防着谁偷听。
“那块玉的主人,是京城琉璃厂那边一个隐退了快二十年的老怪物。道上人都叫他‘鬼眼’。”
“那老家伙脾气臭得像茅坑里的石头,家里的四合院堆满了奇珍异宝,根本不差你那几十个亿!”
齐老看着林天微微变色的脸,扔出了最后一句狠话。
“他放过话了,那块传家暖玉,就是拿一座金山去他都不换。你真想拿到手,怕是连门都进不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