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中年男人,可是江州最大的两家国有大行的一把手!
齐老看都不看地上的王海,径直走到林天身边。
“林小友,你这性子太独。遇到这种要命的盘口,也不知道给老头子我打个电话。”
林天把双手插回裤兜里。
“一点破事,怕扰了您老喝茶的清净。”
齐老冷哼一声,转头看向那两个大行行长。
“手续办好了吗?”
行长赶紧从公文包里掏出两份特批的抵押放款合同,双手递过去。
“齐老作保,哪敢耽搁。四十亿资金已经全部趴在临时通道里了,随时可以并入苏氏集团的对公户。”
王海疯了似的抓着地毯,指甲全劈了。
“凭什么!他一个破开古玩店的,拿什么抵押四十多亿!你们这是违规放贷!”
“放你娘的狗屁!”
齐老猛地转过身,拐杖指着王海的鼻子破口大骂。
“就凭他林天手里那对失传游丝雕法的‘龙凤呈祥’血翡手镯!就凭他聚宝斋那块金字招牌!”
齐老气得胡子乱颤,唾沫星子横飞。
“我江州古玩协会全体理事联名作保,估值五十亿!够不够砸死你这条疯狗!”
苏紫月脑子里“嗡”的一声。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捏住,漏了整整半拍。
那对血翡手镯,是这个男人一刀一刀在地下室熬红了眼雕出来的。
是他全部的身家性命。
现在,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全砸进了苏家这个即将崩盘的无底洞里。
苏紫月看着那个双手插兜、身形挺拔的背影。
鼻腔猛地涌上一股浓烈的酸楚,眼眶瞬间红透了。
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的软肉里,渗出几丝血痕。
胸口那块赤炎血翡无事牌烫得吓人,却怎么也暖不过她现在剧烈跳动的心房。
“林天……”她嗓音哑得厉害,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颤音。
“你没必要……为了我把底牌全拼光。”
林天回头瞥了她一眼。
抬手摸了摸鼻子,扯出一个满不在乎的痞笑。
“苏总,少自作多情啊。”
他指了指大屏幕上的绿线。
“我这是看中你们家那固态电池的油水了,权当投资。要是赔了,你下半辈子就给我聚宝斋洗盘子还债吧。”
陈胖子在门口急得直跳脚。
“哎哟我的哥哎!啥时候了还搁这打情骂俏呢!”
他指着墙上的挂钟,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
一直趴在门外电脑前的小李,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苏总!不好了!”
小李连滚带爬地冲进会议室,高跟鞋跑丢了一只。
“资金是够了……可是、可是……”
她满脸煞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呼哧作响。
“离华尔街游资设定的强制平仓线,只剩最后三分钟了!”
“现在的K线全是死灰色的抛单封死,根本没有买入口!钱再多也砸不进去啊!”
王海从地上抬起满是血污的脸,发出极其难听的怪笑。
“晚了!死局!全都得死!”
苏紫月腿弯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三分钟,神仙难救。
“咔啦。”
林天一脚踢开挡路的碎玻璃。
他单手扯了扯有些发紧的衣领,大步流星地走到会议室主控电脑前。
一屁股重重砸进真皮转椅里。
林天双手搭在键盘上。
右眼深处,一抹刺目的暗金色光芒,如同沉睡的火山般轰然炸裂。
眼底的毛细血管瞬间充血,红得像个疯魔的赌徒。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如瀑布般倾泻的数字,嘴角勾起一抹狂妄到极致的冷笑。
“三分钟?”
林天手指悬停在回车键上,声音像是从地狱里刮出来的阴风。
“足够给这帮洋垃圾收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