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和就成,剩下的料子我得接着折腾,别打扰我。”
林天随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鼻子,转过身,咣当一声又把自己关进地下室。
剩下的高冰种飘蓝花翡翠,在灯光底下泛着深邃的蓝色,像是一汪静止的深潭。
林天没按行里那些传统的套路去雕什么弥勒佛、大观音,觉得太俗。
他指尖顺着玉肉里那些自然飘落的蓝花纹理,一点点地摸过去。
这些蓝色的斑点,顺着经络蔓延,像是一条昂首摆尾的苍龙,又像是一只展翅的火凤。
“天然去雕饰,就着这势头来。”
林天拿起最细的一把圆盘微雕轮,踩下了机器的脚踏阀门。
“滋滋滋——!”
刺耳的机器摩擦声在窄小的地下室里拉响,石粉混着凉水,化成灰泥浆在台面上乱溅。
林天全神贯注,右眼神瞳的微观视觉发挥到了极致。
他连一口水都顾不上喝,渴了就着水龙头灌两口,饿了就咬一口陈胖子送进来的冷包子。
三天三夜,除了磨石头的声音,地下室里没有半点多余的动静。
直到第四天清晨,地下室的铁门才发出咔哒一声脆响,锁链滑落在地。
林天晃晃悠悠地走出来,黑衬衫上全是花白一片,脸黑得像个刚从煤窑里钻出来的矿工。
可他手里捧着的那个红丝绒托盘上,却在晨光底下,散发着让人炫目的璀璨光芒。
“林哥!你可算出来了!这味儿……你掉粪坑里了?”
陈胖子正趴在柜台上数铜钱,见状大呼小叫地迎上来,嘴里还塞着半个茶叶蛋。
可当他的绿豆眼扫到那红丝绒托盘上时,茶叶蛋当场从嘴里掉出来,砸在地板上。
托盘里,摆着三对晶莹剔透、蓝花飘逸的“龙凤呈祥”手镯。
旁边还整整齐齐地躺着十个镂雕得极其精细的顶级大牌子和挂件。
在惨白高亮的晨光底下,高冰种那独有的冰透质感,简直要把人的眼珠子晃瞎。
“我勒个去……这、这手艺……”
陈胖子手忙脚乱地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个塑料计算器,胖手指头在键盘上疯狂地按。
“手镯三对,现在市面上高冰飘蓝花的,一对起码得四千万起步……那就是一亿二……”
“这十个牌子,每一个雕工都是失传的游丝雕法,起码值八百万一个……那就是八千万……”
陈胖子手一抖,嘴里的吐沫星子喷在计算器屏幕上,眼睛瞪得跟灯泡似的。
“二、二亿!整整二亿二千万!”
陈胖子两条腿跟抽了骨头似的,一屁股跌坐在地砖上,大口喘着粗气干嚎。
“原本八千万的原石,你、你随手一加工,直接翻了近三倍的利润啊!”
林天没理会这死胖子的发疯。
他把托盘放在柜台上,随手抓起桌上早就凉透的茶水,咕咚灌了下去。
“这么多顶级的首饰,放在聚宝斋散卖,太掉价了。”
林天拍了拍衣角上的石粉,从怀里摸出两页他连夜赶出来的烫金图册。
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上楼,直接推开了苏紫月临时办公室的木门。
苏紫月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批文件,脸色红润,气气比前几天好了不知道多少。
“苏总,帮个忙呗。”
林天把那两页图册啪地一声拍在红木桌案上,嘴角斜斜地往上扯,带着股少有的狂傲。
苏紫月抬起眼,清冷的眸子里倒映出他那张沾满灰尘的脸。
“苏总,借你们苏家在江州最高档的私人会所用用,我要办一场只对顶尖富豪开放的私密珠宝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