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胖子虽然心里犯嘀咕,但一想起林天以前的战绩,咬了摇牙,直接扫码付了两千块。
他抱起那块脏兮兮的石头,颠颠地跑到旁边一个简易的解石机跟前。
解石的师傅是个留着两撇胡子的大叔,正吸着劣质香烟,满脸的嫌弃。
“两千的公斤料,切它费电啊。”
“废什么话!老子付了钱的!顺着这儿擦个边!”
陈胖子一拍大腿,指着原石边缘的一处裂缝嚷嚷,大胖身子一抖一抖的。
“嗡——!”
刺耳的金属尖啸声骤然拉响,激烈的白水花呲了出来,混合着灰色石粉化成泥浆,直接溅了陈胖子一身。
“哎哟我的西装!这可是高仿的阿玛尼,花了我好几百大洋呢!”
陈胖子肉痛得直哼哼,一边用手拍打,一边伸长了脖子,两只小眼珠子死死锁在石缝上。
也就磨了不到半分钟。
解石师傅的手猛地一抖,手里的操作杆差点没拿稳,连嘴里的烟屁股都掉裤裆上了。
“卧、卧槽!绿了!大绿!”
师傅一把拉起阀门,抓起旁边的水管,对着刚磨平的创口猛冲。
白灰泥浆被冲干净,露出一抹冰润、通透得像是一汪春水般的蓝绿。
光线斜打上去,水头足得几乎要溢出来,底下还飘着几丝极其灵动的蓝花。
“是冰种飘蓝花!这黑煤球出奇迹了!”
周围过路的几个玉商,眼珠子瞬间瞪得像死鱼一样,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
“小兄弟!十万!这料子十万我要了!”
“十万你打发叫花子呢?我出一十二万!当场转账!”
旁边一个穿着跨栏背心的胖煤老板,一巴掌拍在皮夹子上,大着嗓门吼道:
“老子出十五万!现金!别跟我抢,抢了当心我揍人!”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买手,急得直推眼镜,把手机屏幕直接怼在陈胖子嘴皮子底下。
陈胖子脑子里嗡的一声,两眼放光,整个人傻在原地,求助似的看向林天。
“出了。别耽误时间。”林天摆了摆手,神色依旧没有半点波澜。
在林天看来,这种级别的料子只是餐前甜点,犯不着为了两万块在这儿跟人扯皮。
陈胖子没有任何废话,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了几下,一十二万瞬间到账。
看着卡里多出来的一长串数字,陈胖子胖脸上的肉直哆嗦,乐得跟庙里的弥勒佛似的。
“我的老天爷……两千转手一十二万……林哥,你就是财神爷转世吧!”
苏紫月迈着步子走过来,看着被围得水泄不通的摊位,清冷的眸子里浮现出一抹极浅的笑。
“行了,别在这儿显摆了,大风头在里头呢。”
她指了指街道尽头那栋戒备森严、足有十几层高的宏伟建筑。
“平洲公盘大楼,真正的顶级暗标区,入场手续在那儿办。”
大楼门口站着两排全副武装的保镖,神色严肃,对每一个进出的人进行搜身安检。
大厅里开着极其强劲的中央空调,刚才身上的燥热瞬间被这冷风吹得干干净净。
空气里飘着高级消毒水和昂贵香水的味儿,和外面那股子汗酸味隔绝开来。
苏紫月走到最显眼的VIP通道窗口,动作得体地从爱马仕包里抽出一本烫金的文件。
“你好,我们是江州苏氏集团,来办理本次公盘的入场和竞标资质。”
她声音清冷,带着股天然的上位者威严,将文件顺着窗口滑了进去。
窗口里头,坐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头发稀疏,胸口挂着“登记处主管”的牌子。
他连手都没抬,只是斜着眼瞅了一眼封面上的苏氏集团徽章,眼中闪过一抹不屑。
下一秒。
他手腕一甩,像是丢垃圾一样,直接把那本烫金的文件甩回了柜台外面。
“啪嗒。”
厚重的文件在光滑的大理石柜台上滑出老远,差点直接掉在地上。
大厅里原本还算安静的气氛,瞬间因为这沉闷的一声,变得死一样寂静。
周围几个正在排队的商户,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眼神里全是不加隐藏的戏谑。
苏紫月原本还算平稳的呼吸瞬间乱了。
她细长白皙的五指死死按在台面上,眼底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声音急促起来。
“你什么意思?”
那中年男人往后一靠,椅子发出咯吱一声酸响,嘴角挂着一抹阴冷的假笑。
“不好意思苏总,你们的竞标资格,被冻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