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下巴滴落在苏紫月苍白的锁骨上,砸出一朵朵细小的水花。
“呃……”
昏迷中的苏紫月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眉头拧成了死结,身体不受控制地在床上痉挛起来。
“别乱动。”
林天低吼一声,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灵气化作无数根无形的火针,顺着她的经络一路往上游走,去驱赶那些占据心脉的黑蓝寒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挂在墙上的复古挂钟,秒针滴答滴答地走着。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林天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嘴唇干裂得起了一层死皮。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气正在被疯狂透支,丹田里那种被抽空的虚弱感再次袭来。
眼前开始冒出大片大片的黑雪花,耳鸣声像几千只苍蝇在嗡嗡乱飞。
“不行……再这么耗下去,咱俩都得交代在这儿。”
林天喘着粗气,汗水糊住了眼睛,他用力眨了两下。
右眼的透视视界里。
那团盘踞在断针周围的寒毒,终于在至阳灵气的步步紧逼下,出现了松动的迹象。
就是现在!
林天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的精光。
他猛地撤回左手。
右手五指成爪,带着最后残存的全部灵气,狠狠按在伤口周围的几个要穴上。
“给我滚出来!”
他喉咙里爆发出一声低吼。
指尖发力,肌肉猛地收缩,一股强悍的内劲顺着穴位直透血肉深处。
“噗!”
一声极其沉闷的异响。
一道黑血像喷泉一样从伤口处猛地喷射而出!
溅了林天半个膀子和半张脸。
血腥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卧室。
在那股腥臭的黑血中。
半截发黑的银针,裹挟着一颗已经严重变形的铜壳子弹。
当啷一声,掉落在床边的羊毛地毯上,砸出一个焦黑的窟窿眼。
“呼啦——”
苏紫月猛地深吸了一口大气,胸膛剧烈起伏。
原本微弱的心跳,终于重新恢复了有力的跳动。
她身上的那些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成水珠,顺着肌肤滑落。
体温开始慢慢回升。
“总算……搞定了……”
林天看着地毯上那颗带血的弹头,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他双腿一软,眼前一黑。
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砰”的一声,仰面瘫倒在地毯上。
四肢百骸酸痛得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汗水混着黑血,在脸上糊得乱七八糟。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奢华的水晶吊灯,只觉得天旋地转。
不知过了多久。
暖风机的风声依旧单调。
床上传来一阵细微的布料摩擦声。
躺在床上的苏紫月,那长长如鸦羽般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两下。
她缓缓地,艰难地撑开了沉重的眼皮。
视线一开始有些模糊,带着大病初愈的迷茫。
她动了动手指。
发现原本那种仿佛要把骨髓都冻结的刺骨冰寒,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弱但温暖的活人气息。
苏紫月撑着手臂,想要坐起身。
视线下移。
瞬间。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映入眼帘的。
是自己那件被粗暴撕开、歪歪斜斜挂在身上的真丝衬衫。
大片雪白的肌肤赤裸在空气中,上面还沾着斑驳的血迹和……男人的汗水?
苏紫月呼吸一滞。
她猛地转过头,顺着床沿往下看。
那个在江州古玩街大放异彩的年轻人。
那个几小时前还冷嘲热讽她的林天。
此刻正光着膀子,满脸血污。
像一条死狗一样四仰八叉地瘫在她的床前地毯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