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的强大动能虽然没打穿心脏,却硬生生震断了昨天他用来压制寒毒的那根银针!
断成两截的银针残留在经络里。
封穴的阵法一破,那股被压抑已久的极寒之毒就像决堤的洪水。
失去控制,疯狂地撕咬着心脉周围脆弱的血管。
更要命的是。
子弹造成的失血,让苏紫月本就虚弱的气血彻底崩盘。
寒毒混着淤血,正一点点冻结她心脏的最后一次跳动。
“这帮疯狗,是算准了位置开的枪。”
林天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顺着眉骨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他顾不上擦,从兜里摸出那包随身携带的一次性银针。
撕开塑料包装,手指因为紧张和寒气侵袭,微微打着哆嗦。
“苏紫月,你这千亿身家的命,今儿个算是捏我手里了。”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
夹出三根银针,凭着记忆里《太玄神针》的行针路线,对准她胸口周围的神封、灵墟、步廊三大穴位。
手腕一抖。
“呲——”
银针刺破结霜的肌肤,稳稳扎了进去。
林天深吸一口气,试图将体内仅存的一点灵气顺着针尾灌进去。
强行重启封穴大阵。
可灵气刚一接触到穴位。
“叮!”
那股狂暴的黑蓝色寒毒,就像被激怒的野兽,直接顺着银针反噬上来。
三根纯银打造的针体,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变脆。
随后在空气中咔吧一声,齐刷刷折断!
“操!”
林天猛地缩回手,指尖被寒毒燎了一下,冻出一块紫青色的冻伤。
常规的针灸根本压不住。
残留的断针堵死了经脉通道,灵气进不去,反而刺激了毒素加速攻心。
苏紫月紧闭的双眼痛苦地皱成一团,干瘪的嘴唇微微张开。
喉咙里发出风箱破漏般的咯咯声。
呼出的最后一口气,在半空中化作一团白色的冰雾。
“林爷!没用啊!苏总没心跳了!”
秦龙在一旁看得真切,急得拿脑袋直撞劳斯莱斯的轮胎,撞得砰砰直响。
“我这保镖当得窝囊啊!连主子都护不住!”
林天没理会秦龙的嚎叫。
他死死盯着苏紫月那张越来越灰败的脸,下颌线绷得死紧。
脑海里,《太玄神针》的古籍疯狂翻页,寻找着破局的法子。
药石罔效,针石不进。
只剩最后一招。
林天深吸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山风,胸腔剧烈起伏了两下。
这法子凶险,而且……太折腾人。
但看着苏紫月眼角凝结的冰霜,他没时间犹豫了。
“秦龙!”
林天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秦龙沾血的衣领,把他从轮胎上拽起来。
“这附近有没有绝对安全的空房子?没人打扰的那种!”
秦龙被他吼得一愣,连连点头,“有、有!山脚下有个苏家的私密安全屋,密码只有我知道!”
“带路!”
林天弯下腰,双手穿过苏紫月的后背和膝弯。
触手之处,简直像抱着一块刚从冰窟窿里凿出来的冰坨子。
他咬紧牙关,腰部发力,一把将浑身结霜的苏紫月打横抱起。
重量压在胳膊上,寒气顺着薄薄的布料直往他骨缝里钻。
林天冻得牙齿直打架。
他踢开脚边的碎玻璃,抱着人跌跌撞撞地冲向那辆破五菱宏光。
“去安全屋!快!”
秦龙捂着流血的肩膀,踉跄着爬进驾驶室。
林天把苏紫月放在后排散发着脚垫味的座椅上,自己跟着钻进去。
他一把将车门拉上,冲着前面急得满头大汗的秦龙吼了一嗓子。
嗓门大得震得车玻璃嗡嗡响。
“现在只有用至阳推拿贴身逼毒。”
林天看着怀里已经彻底失去意识的女人,眼神透着股狠绝的无奈。
“但愿这女人醒了以后,别拿钱砸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