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空荡荡的大堂,瞬间被挤得水泄不通。
陈胖子吓得抱着算盘躲在柜台后头,胖脸上的汗油光瓦亮。
“哥哎!别、别挤!排队刷卡!”
他扯着破锣嗓子嚎,手指在计算器上按得飞起,按键声噼里啪啦像爆豆子。
林天靠在二楼的红木雕花栏杆上。
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极品大红袍,热气缭绕。
他冷眼看着底下疯狂抢购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一把,不光立了威,顺带把这帮有钱人的购买欲彻底点炸了。
整个下午,聚宝斋的门槛差点被踏平。
收银台那台破旧的POS机热得直烫手,打印小票的卷纸换了三四卷。
直到晚上十一点,街上的霓虹灯全亮了。
最后一位拎着清代粉彩大瓶的富商,才千恩万谢地迈出门槛,还不忘塞给陈胖子几张大钞当小费。
林天走到一楼大堂。
空气里还残留着各种名贵香水和汗臭混合的怪味。
他一把扯开领带,西装外套随手扔在太师椅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哥!林哥!”
陈胖子抱着那个厚厚的账本,一摇一摆地跑过来。
脸上的肉笑得直颤,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你猜咱今天进账多少?”
他竖起八根粗短的手指头,激动的唾沫星子乱飞,“八千两百万!就这一天啊!”
林天端起冷透的茶水灌了一口,胃里一阵舒坦。
他掏出兜里那台屏幕碎裂的旧手机。
银行APP的界面跳出来。
一长串零。
加上之前齐老买画的四千五百万,账户余额稳稳突破了一个亿大关。
一个亿啊。
换作三个月前,他在四海典当行地下室吃着泡面、为了两千块提成拼命的时候。
这数字连做梦都不敢梦这么大。
“行了,收收你那哈喇子。”
林天拿脚尖踢了踢陈胖子的小腿肚子,“今天辛苦了。账上给你划五十万提成,明天去换辆像样的车,别成天开那辆漏风的破面包。”
“哎哟喂!谢谢亲哥!”
陈胖子直接一个九十度大鞠躬,脑袋差点磕在柜台上。
“行了,把卷帘门拉上,关门休息。”
林天揉了揉发酸的后脖颈,骨节发出咔吧的脆响。
今天没怎么动用神瞳,但应付那帮人精也耗了不少心神。
他趿拉着帆布鞋,走到门边,准备按电动门的开关。
安静的店铺里。
林天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像疯了一样急促震动起来。
劣质的铃声在空荡的大堂里格外刺耳。
他摸出手机,屏幕碎光下闪烁着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林天皱了下眉头,手指划开接听键。
还没来得及把手机凑到耳边。
听筒里猛地炸开一声粗粝、变调的咆哮,震得他耳膜嗡嗡直响。
背景音里全是刺耳的刹车声、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还有……
连续的枪响。
“林先生!救、救命啊!”
秦龙的嗓音撕裂得不像人声,带着浓重的喘息和风声。
“苏总在回庄园的盘山道上……遭遇职业杀手伏击!车防弹玻璃被穿甲弹打碎了!”
林天心跳漏了半拍,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她中枪了?打在哪个位置!”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剧烈的碰撞声,像是什么重物砸在车皮上。
秦龙粗重地喘着气,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左胸……那、那个逼退寒气的神阙穴边缘!银、银针断了!寒毒混着血全爆出来了!林爷……您快来啊,她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