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吗?”林天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声音听不出半点情绪的波澜。
赵辰一愣,似乎没料到林天会这么平静。
按照以往,这穷小子受了气早就该急眼跳脚了。
林天瞥了一眼李若雪手腕上的链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李若雪,你也就配戴这种别人施舍的玩意儿了。”
“这种二手倒贴的残次品,也就赵大少愿意当个宝一样护着。”
“你!”李若雪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脸色瞬间涨红,尖叫起来,“赵少,你看他!”
“草!死鸭子嘴硬!”
赵辰脸色一沉,上前一步,从兜里掏出一把法拉利车钥匙在林天面前晃了晃。
“林天,老子没功夫听你在这儿酸。”
“老子提醒你,你还有两天半的时间。”
“一千万,少一个子儿,我让人把你这双摸假货的手,一截截剁下来喂狗!”
林天毫不退让地迎上赵辰阴毒的目光,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寒芒。
“你那份按了血手印的欠条,最好保管好了,免得到时候没法结账。”
“一千万,我保证一分不少地砸你脸上。”
“不过到时候,你可得拿稳了,别把你们四海典当行的招牌给砸进去。”
说完,林天连多看他们一眼都嫌脏,直接撞开赵辰的肩膀,大步流星地走向地摊区深处。
“妈的!一个小瘪三,死到临头了还敢在老子面前装逼!”
赵辰被撞得肩膀一歪,气急败坏地指着林天的背影破口大骂。
“老子倒要看看,你个穷逼拿什么还!”
林天没理会身后的狗吠,加快脚步,一头扎进了那些最乱、最脏的边缘地摊区。
这里的摊位连块红布都懒得铺,各种沾着泥土的东西直接堆在破旧的蛇皮袋上。
空气里散发着一股子难闻的霉味和汗臭味。
林天停下脚步,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次全力催动左眼。
视线穿透杂乱的人群,在各个破烂不堪的摊位上快速扫过。
灰白,灰白,全都是毫无生气的灰白。
就在他走到街尾一个快要收摊的犄角旮旯时,左眼猛地传来一阵钻心般的刺痛!
这股痛楚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像是有根针狠狠扎进了瞳孔。
紧接着,一团耀眼的青色宝光,毫无征兆地拔地而起。
这光芒浓郁得简直要凝结出水来,在灰暗的视野中,简直像个小太阳般刺眼夺目。
“嘶——”林天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收敛神瞳的力量,定睛看去。
顺着那道宝光残留的轨迹,他看到了一个穿着破烂汗衫、缺着两颗门牙的老头。
老头正蹲在地上,吧嗒吧嗒地抽着呛人的旱烟。
他面前铺着一块破编织袋,上面散落着几枚长满绿毛的铜钱,还有几件碎得不像样的瓷片。
但那团惊人的青色宝光,根本不是从这些所谓的“古董”上发出来的。
光芒的真正源头,竟然是老头脚边,一个用来弹烟灰的破旧铁疙瘩!
这铁疙瘩满身污垢,表面结着厚厚的一层黑泥,根本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最夸张的是,里面还塞满了一堆烂烟头,铺着一层灰白色的黏糊糊的烟灰。
谁路过都不会多看一眼这种扔在大街上都没人捡的破烂。
林天强压住狂跳的心脏,手心里全是汗,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
他蹲在摊位前,装模作样地拨弄了一下那几枚假得不能再假的铜钱。
然后,他状若随意地指了指那个装满烟灰的铁疙瘩。
“老板,这破炉子看着挺沉,多少钱能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