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紫衣嫌恶地皱了皱眉,握剑的手又紧了紧。
她转头,环视着太和殿内那些刚才还叫嚣着要杀萧景明祭旗的文官们。
“北境十万大军啃树皮、吃雪团,跟北莽的铁骑拿命填城墙!你们这群脑满肠肥的蛀虫,在京城喝着兵血听小曲,还反咬一口,把脏水泼在一个替国库搞钱的人身上?”
魏紫衣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发颤,她手里的剑锋再次逼近王世藩的脖颈。
“本宫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
魏紫衣的目光如同两柄利刃,直视林万卷那张老脸。
“放眼这大雍朝堂,户部是个空壳子,兵部是个烂摊子。除了萧景明,谁还能在三天之内变出银子来给前线救急?谁敢动他一根汗毛,就是断我北境十万大军的生路,就是跟我大雍三十万边军作对!”
魏紫衣手腕一翻,剑脊重重拍在王世藩的脸颊上。
“啪”的一声脆响,王世藩几颗带血的槽牙直接飞了出去,整个人惨叫着跌倒在尿骚味里。
“谁敢动他,本宫就带兵平了他的祖坟!”
霸气。
嚣张。
蛮不讲理的极致护短。
太和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魏紫衣粗重的喘息声。
魏渊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这一幕,眼角都快笑裂了。他这个妹妹,平日里最看不惯那些溜须拍马的弄臣,没想到今天竟然为了萧景明,当庭拔剑威胁百官。
这萧景明的洗脑手段,简直比东厂的酷刑还好使啊!
文官阵营里,死气沉沉。
林万卷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他知道,今天这一局,他又输了。有长公主这把悬在头顶的剑,谁敢再提杀萧景明的事?
可他咽不下这口气。
“长公主殿下威武。”
一直缩在角落里的高俅,突然壮起胆子,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他指着倒在地上哼哼的王世藩。
“就算王尚书贪了军饷,可这钱也早被他挥霍一空,变成了几座宅子。户部现在连老鼠都饿死了。前线急需三百万两现银救急!”
高俅转头盯着萧景明,眼底满是怨毒和挑衅。
“萧总管既然这么有能耐,长公主又把全部身家性命压在你身上。那这三百万两现银,你打算怎么变出来?总不能拿着兵部的房契去给士兵当饭吃吧!”
此话一出,林万卷眼睛猛地一亮。
对啊!没现银!
萧景明的债务司虽然搞了彩票和供销社,但赚来的钱全买了江南的青苗和物资,哪来的三百万两现银救急?只要他拿不出钱,长公主的十万大军还是得哗变!
倒在地上的王世藩捂着肿成猪头的脸,结结巴巴地跟着附和:“就算……就算长公主护着他,国库现在也抽不出三百万两现银发军饷啊!”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萧景明身上。
魏紫衣也转过头,带血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她虽然信了萧景明的情报,但这可是三百万两现银,这小子真能变出来?
萧景明看着这群又开始活蹦乱跳的文官,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走到王世藩面前,一脚踩在那摊尿迹旁边的干净青砖上,用折扇敲了敲王世藩那颗肥硕的脑袋。
“谁说要用国库的钱?”
萧景明抬起头,目光越过王世藩,直直看向龙椅上正津津有味看戏的魏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腹黑冷笑。
“陛下,这帮蛀虫把兵部造武器、做军服的钱全贪了,造出来的刀砍在北莽人的盔甲上都会卷刃。留着这个兵部,除了浪费粮食,还有什么用?”
萧景明折扇在掌心猛地一拍。
“我把你们兵部卖了,钱不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