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首祭旗!安抚军心!”
满朝文武呼啦啦跪了一地,声浪震天。
魏渊坐在龙椅上,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他知道这帮文官在放屁,兵部卡军饷那是他们一贯的手段,就是为了在边关危机的时候逼宫。可现在,军情如火,十万大军哗变的压力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魏渊心头。
他不交出萧景明,兵部就敢继续拖延军饷。等城破了,这亡国之君的帽子就得他魏渊来戴。
魏渊的手死死抠着龙椅的扶手,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
交出去?
不!萧景明是他唯一的钱袋子!交出去,他魏渊就彻底成了这帮文官手里的傀儡。
就在魏渊天人交战,大殿内杀机四伏之时。
“砰!”
太和殿沉重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深秋的阳光顺着敞开的大门洒进昏暗的殿内,照亮了一个高挑的身影。
来人没有穿朝服,也没有穿宫装,而是披着一身残破的暗红色锁子甲。战甲上刀痕累累,缝隙里凝固着黑红的血迹,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
平阳长公主,魏紫衣。
她那张惊艳绝伦的脸上沾着泥污和血水。一头乌黑的长发没有盘髻,只是用一根染血的布条随意扎在脑后。
魏紫衣手里倒提着一把带血的佩剑,剑尖拖在青石砖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刺啦”声。
一步,两步。
魏紫衣踏进太和殿。她没有看跪在地上的文官,也没有看龙椅上的魏渊。她就像一头刚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母豹,带着令人窒息的杀气。
大殿里瞬间死寂。
所有言官都闭上了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这位女战神的脾气,可是真敢在大殿上杀人的。
林万卷看着一身是血的魏紫衣,先是一愣,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狂喜。
长公主连夜突围回京,满身是血。这肯定是来找朝廷兴师问罪的!
只要借着长公主的怒火,今天萧景明必死无疑!
林万卷强撑着病体,快步迎上前去。
“殿下!您受苦了啊!”林万卷眼泪汪汪,悲呼出声。
他指着站在柱子旁的萧景明,声音拔高了八度,生怕魏紫衣听不见。
“殿下!就是这个贼子!就是他搞得朝堂乌烟瘴气,断了您的军饷,害得边关将士浴血苦战!老臣正求陛下将他斩首,给殿下出气!”
随着林万卷的手指,太和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萧景明身上。
魏渊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这个妹妹脾气火爆,要是真在太和殿上把萧景明给劈了,他连拦都拦不住。
萧景明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掏了掏耳朵,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位传闻中的大雍女战神。
魏紫衣停下脚步。
她看都没看林万卷一眼,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扫过去。
她径直绕过林万卷,带血的披风扫过林万卷的脸颊,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魏紫衣走到萧景明面前,停住。
“呛啷!”
一声清脆的剑鸣撕裂了太和殿的死寂。
魏紫衣猛地抬起手臂,拔出腰间那把饱饮鲜血的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