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爱卿辛苦了。”魏渊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一些,“只是这砸门拆院,确实有些粗暴了。”
李清流眼睛一亮,以为皇帝终于要治罪了。
“陛下圣明!此贼暴力执法,理当问斩!”李清流赶紧附和。
谁知魏渊话锋一转:“但念在萧总管为国库追回巨款,一片公忠体国之心。功过相抵,砸坏的门,就让内务府出五两银子给崔尚书修修吧。”
太和殿内瞬间陷入死寂。
五两银子?那可是清河崔氏的红木大门!五两银子连个门插销都买不到!
林万卷猛地睁开眼,死死盯住龙椅上的皇帝。他终于意识到,今天的魏渊,已经彻底撕下了那层被文官拿捏的软弱伪装。
因为他手里有钱了。
李清流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他双手死死抠着金砖的缝隙,指甲都劈裂了,渗出丝丝血迹。
“陛下!您这是要包庇此等奸佞吗!老臣不服!若陛下执意如此,老臣今日便撞死在这盘龙柱上!”
李清流猛地站起身,作势就要往柱子上撞。
周围的几个言官赶紧上前拉住他的袖子,嘴里喊着“李大人不可”。但拉扯的动作轻飘飘的,分明是做戏给皇帝看。
“想撞柱子?”萧景明冷笑一声,直接跨步上前。
他一把拽住李清流的后衣领,像拖死狗一样把他硬生生拽到了大殿门口。
“放肆!你干什么!放开老夫!”李清流双腿乱蹬,朝靴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萧景明指着门外那三十六辆装满银子的马车。
“李大人,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外面装的,是崔浩当年贪墨的江南赈灾款!五百万两!当年江南饿死十几万人,易子而食的时候,你李清流身为左都御史,怎么不去撞柱子?”
李清流的声音戛然而止,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现在我把这笔黑心钱追回来了,你倒想起来要清名了?”
萧景明手上用力,直接把李清流推了个踉跄,一屁股跌坐在门槛上。
“你要撞死随便撞。铁牛就在外面,你若是力气不够撞不死,我让他拿破城锤帮你开个瓢!”
殿外,光着膀子的铁牛适时地举起那柄巨大的破城锤,冲着李清流咧嘴一笑。
李清流看着那磨盘大的生铁锤子,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咯”的怪声。他双手捂住胸口,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昏死过去。
大殿内再无人敢出声。
满朝文武看看昏死过去的李清流,再看看坐在龙椅上笑眯眯的皇帝,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
这大雍的朝堂,天变了。只要萧景明能搞来钱,皇帝能把耳朵塞满棉花,给这小子撑一辈子的腰。
“把李大人抬下去,请太医看看,别真气出个好歹来。”魏渊摆了摆手,像赶走一只烦人的苍蝇。
待太监把李清流拖走后,魏渊目光灼灼地看向萧景明。
“萧爱卿,昨日第一笔进项,朕心甚慰。来人,赐萧总管大内腰牌一面,以后进出宫门,无需通报。”
百官倒吸一口凉气。大内腰牌!这等同于把皇宫当自家后花园了!
萧景明接过太监递来的金灿灿的腰牌,随手揣进怀里。
他没有退回班列,而是转过身,面向那些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脖子里的朝廷大员们。
萧景明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露出一个标准的奸商笑容。
“诸位大人别慌,抄家催债这种粗活,只是债务司的开胃小菜。”
他拍了拍手,空旷的大殿里回荡着清脆的掌声。
“粗活干完了,咱们也该来点雅的。”
萧景明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印着繁复花纹的硬纸板,举在半空中晃了晃。
“皇家债务司第一款理财产品——‘皇家福利彩票’,明日午时在朱雀大街正式发售。两文钱买个念想,最高奖金一万两白银,国库担保,童叟无欺!”
萧景明的视线扫过群臣,眼神里满是挑衅。
“诸位大人,明天记得多带点银子来捧场啊。谁要是不来,本官后天就亲自带着账本,去各位府上喝茶!”